“苏凉?不见。”
陆朝云轻嗤一声,又加了句:“以后只要是他都不见。”
管家面色为难,“可是,苏侯爷也来了。这会就在门外候着呢。”
陆朝云眉心拧成个大疙瘩,苏庭远?
他在书里跟丞相宋玉山走得很近,后来被男主策反了,成了内应。
男主破城之日,就是苏庭远领军开门迎接的。
既然她现在跟暴君已经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了,任何对暴君不利的角色,也就是她的敌人了。
她需得小心应付才是。
见一下苏庭远也好,对他有个大概了解,顺便看看他搞的什么鬼名堂。
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暗自攥拳,狗暴君你看见没有,我为你妥协到什么份上了!
陆府门外,苏庭远父子准备了盛大的车马队伍,其排场丝毫不亚于迎亲。
原身活着的时候,苏家从未给过她好脸色,因为性子怯懦,她也很少出门。
可原身死了,陆朝云穿来,苏家倒是上赶着讨好她了。
华丽的车马队伍也引来了不少路人的侧目和围观。
见陆朝云迈出门槛,苏庭远的眸子骤然亮了亮,透着得逞的欣喜。
他拱手行礼,“陆大小姐不计前嫌,肯赏光过府一叙,老夫甚是感激。”
“苏侯爷亲自上门迎接,我一个无依无靠,又人微言轻的小女子,真让朝云受宠若惊呢。”
陆朝云面上带着三分笑,端庄大方地回礼。
可言外之意他们心里都懂,苏侯爷把事做到这种地步,摆明了从一开始就没想给她拒绝的余地。
苏凉亲自为她掀开了轿帘,面色温沉如水,一言一行落在旁人眼里,有如谦谦君子。
“云儿慢些,我扶你。”就连语气也是对她不曾有过的柔和。
陆朝云一把推开了他,“苏公子请自重。”
“嘶”的一声,苏凉吃痛地咬紧牙关,“云儿莫推,我身上伤口还未愈合。”
说着他拉起袖口一截,露出上面堪堪结痂伤口,隐隐渗出血来,可以想见,不久前如何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陆朝云眯起眼睛,昨儿还好好的,今天被打成这个样子,真是好一出苦肉计!
“云儿别怕,我这是被阿爹打的,他说我负了你,简直畜生不如。
我已经真心悔过了,从前种种,都是我不识好歹,我对雅岚不过鬼迷心窍。
其实我钟情的人,一直都是你!”
“云儿,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证明我对你的心意日月可鉴!”
他说到这里,围观的一些女子都感动得要落泪了。
“苏公子生得这样好,他说的话定是发自真心,如果是我早就答应了,还等什么!”
陆朝云:……这就是古代版的三观跟着五官走吗?
苏凉又拿出一枚锦盒,小心取出一方绣着梅花的帕子。
微风拂过,一股香气若有似无地撩人鼻息。
不是那种媚俗的香味,而是低调优雅,让人回味和沉浸的降真香。
帕子是原主在微弱的灯烛下,熬夜一针一线秀的。
熏香也是特意命漱禾悄悄买的,京城之中这降真香是稀罕物,价格并不便宜。为了买它,原主还典当了母亲所留的不多的首饰。
可即便如此,苏凉收到的时候,只是随手扔给了手下,对她的心意随意践踏。
“你送我的帕子,我一直小心珍藏着,每天闻着香味,睹物思人,你的一颦一笑,都刻在我心上,云儿……”
苏凉故作深情的样子,让陆朝云作呕。
也不知道他在哪个犄角旮旯里翻出这帕子,再来一出颠倒黑白,就想打动和哄骗她!
陆朝云冷笑,原身那个恋爱脑死了,可她却有全部的记忆,岂是苏凉能随便糊弄的。
“你可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说到这里,苏凉怯怯地瞥了苏庭远一眼。
只有苏府的人才知道,他那天回府之后,苏庭远雷霆震怒,不仅抽得他遍体鳞伤,还罚跪祠堂一整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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