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个郡主跟陆雅岚关系交好,陆雅岚私下没少巴结她。
如今陆雅岚被禁足,陆朝云没想到自己出来一趟,竟碰到了另一个跟她不对付的人。
“小二,你过来,那边那个位置我喜欢,让他们让给我。”
云姚郡主眯着眼睛目中无人地朝陆朝云那桌撇了撇嘴。
店小二整日接待各种达官显贵,当然不敢轻慢了这位常客。
“只是郡主,那边的人酒菜都已经上了,要不您坐他们后面那桌吧,也是靠窗边的,能看到江景。”
小二话还没说完,忽然云姚郡主拎起萧景恒桌上的酒壶,对着他兜头浇了下去。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本郡主就要坐那桌,别说你一个小小的酒肆,就算是云暖阁开的铺子,也要给本郡主这个面子。”
见小二被欺负,萧景恒忍不住站了起来。
“郡主,他只是个小二,你为难他做什么,你要这桌,便给你就是了。”
“那还要她,把地上的酒渍擦干净,用袖子擦,本郡主嫌抹布脏。”
云姚郡主意有所指地看着陆朝云。
陆朝云屁股就像生了根一样,坐在原处一动不动。
萧景恒咬紧了后槽牙,“郡主您这样是否有些过分了,我们虽说不是皇亲国戚,不如您身份尊贵,
可到底也是为天子办事的,郡主您金枝玉叶,又得陛下恩宠,还是别失了体面的好。”
“拿陛下威胁我?我怕吗?你猜陛下知道了我们的事,会罚谁?”
云姚郡主唇边溢满讽刺和蔑视,“我只是想要有的人知道,别刚进宫一趟,就忘记自己几斤几两了。
你镇国公府不过是个中空的废物,尚书府也不会有人护着你,陆朝云。”
陆朝云看对方不装了摊牌了,便起身,面向云姚郡主微微一笑。
“我们跟郡主您的身份自然是没法比,但,若是陛下知道,您和云暖阁关系匪浅,去岁,阁主还给您送了南海海金做的屏风,不知道他会怎么想呢?”
当初看书时,这个郡主骄奢淫逸令人瞠目结舌,而且多年来,在裴佑霄面前蛮得极好。
国库空虚时,裴佑霄从皇家内部着手让大家募捐,云姚郡主的家里最值钱的东西,也只有一张前朝的字画。
人前人后,云姚可以说是把两幅面孔演绎到了极致。
陆朝云一席话声音不大,可落在云姚郡主的耳朵里,却可怕至极。
这一刻全世界仿佛都安静了,只有她自己几乎凝滞的呼吸声。
“你,你怎么知道的,你竟敢暗中查我?好大的胆子!”
陆朝云却眨了眨眼睛,“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刚才不过是随意编的,郡主莫怪。
不过看您这反应,难道我编的竟成了真?”
“当然不是!本郡主怎么会!”云姚气得胸口急剧起伏不定,又惊又疑。
还是身后跟着的丫鬟赶忙说了句:“郡主,您预约了到流歆斋试他们新到的胭脂,可别耽误了时辰,听说新到的这批货极其少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