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朝云举手打破沉寂,刚说了一半,忽然西南方向传来一阵喧闹!
接着漱禾不知从哪找了过来,紧张地冲上前抱住了她。
“小姐!!您没事吧,奴婢找您老半天了!”
突然一队巡防卫兵急急嚷道:“让开,让开,我等要捉拿贼寇!”
就见人群中一个穿着黛裙的男子,擒着贼首,一把丢在了街上。
接着又像扔沙包似的,把其余的贼人轮番丢出,叠成了谷堆状。
陆朝云在心里叫好,顾寒山一人对付七八个贼人尚且游刃有余,这般身手,她果然没看错!
顾寒山指着贼人朗声控诉:
“就是他们,好端端地用匕首抵着我的腰身,把我带到暗巷欲行不轨。
这青天白日这下,竟有如此贼人作乱,请大人们定要审问清楚,特别是幕后有无指使。”
此言一出,街市上所有人都是一愣。
“他明明是男子,却为何穿着女子的衣服?”
“我帮我家小姐试衣服,不可以吗?大宁哪条律法写了男子不能替女子试衣?”
顾寒山言之凿凿,嘴皮子功夫也很是了得。
巡防卫兵们都哭笑不得,但还是按律办事,把贼人们押走了。
裴佑霄在旁静静地看着,寒眸落在那女装男子的腰间,有块碧绿的玉牌上刻着一个“陆”字。
那是陆尚书府上代表主家身份的玉牌。
他眯起了眼睛。只怕,这一切并不是巧合,而是某人早有预谋。
陆朝云之所以会穿着护卫的衣服,是因为她早就和那男人换了。
果然下一刻,顾寒山循着陆朝云的方向走来,抱拳道:
“大小姐,贼人已经被缉拿,一会我们去巡防狱配合审问一下,定能问出背后主使。”
陆朝云点点头,“多谢,有劳了。”
顾寒山有一瞬的错愕,“大小姐这是哪里话,我是您的护院,保护小姐,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裴佑霄却冷哼一声,“刚才你们小姐差点被马车撞了。”
“这!!”顾寒山吓出一身冷汗,疾步上前想查看陆朝云伤势。
可陆朝云却笑得有几分不自然,摸摸鼻子道:
“所幸,是这位大人救了我,他是……咱们陛下,大家低调些,莫要声张。”
接着她把事情来龙去脉,毫无隐瞒地,都对裴佑霄解释了一遍。
裴佑霄那沉得仿佛要滴出墨的脸色,方才好转了些。
“原来是这样,王福安,你去传令巡防狱,让他们定要问出背后主谋!
我倒要看看在这京城之中,天子脚下,到底是何人狗胆包天!”
“是,陛下。”
他眸色一转,看向沿街商铺,对陆朝云道:“如今天色将晚,你清单上的那许多物品该如何采买?”
陆朝云眼神递向看向顾寒山和漱禾。
“我们分头行动!”
裴佑霄沉峻地说道:“我让暗卫去买,会比你们快得多。”
王福安笑眯眯地说道:“此番出来保护陛下的暗卫有十二个呢。”
心里却腹诽,可哪个暗卫也不曾帮陛下干过这等跑腿采买之事!
陆朝云瞪大了眼睛,眨巴了数下,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这还是那个生杀予夺的暴君吗?!
“陛下,您为何对我如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