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叮咚声响了三次。
有个顾客,许是看到了新店有优惠,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一口气买了两份滋补羊蝎子。
华韵不敢有丝毫怠慢,每一单,都亲自监督打包,确保万无一失。
然后,又是几天的沉寂。
就在华韵的心又一次提起来的时候,转机,悄然降临。
那位上海的首单客户,在收货两天后,留下了一段长长的评价,还附上了好几张自己炖的羊汤图片。
【追评】:本来是看新店有活动随便买来试试,没想到挖到宝了!老板你家这羊肉是什么神仙品质啊!一点膻味都没有,只有纯粹的肉香,我这个平时闻到羊肉就皱眉的人,竟然喝了两大碗汤!肉质特别嫩,入口即化,我家两岁的宝宝都抢着吃。赠送的料包也超赞!已经推荐给小区妈妈群了,姐妹们,闭眼入,不好吃你来打我!
这条评论,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紧接着,北京那位买羊腿的顾客也留下了好评:“烤了羊腿,满屋飘香,外焦里嫩,肉汁充沛,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羊肉,没有之一!准备回购了!”
口碑,开始发酵了。
“咚咚”声,从几天一声,到一天几声,再到一天十几声。
后台的订单数量,像温度计的红线,缓慢但坚定地向上攀升。
起初,家里现杀的羊,还能应付。
渐渐地,华韵发现,冰箱里的存货,开始告急了。
“爸,爷爷,明天……可能要多杀两只羊了。”
晚饭时,华韵看着后台新增的二十多个待发货订单,有些不确定地开口。
华树扒饭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眼里是掩饰不住的亮光:“两只?够吗?”
“应该……够吧。”
第二天,华树和华木头天不亮就起了。
院子里,磨刀石上“唰唰”的声音,清晰而有力。
等到太阳升起,二十多个订单的羊肉,已经按照不同部位,被精细地分割好,码放得整整齐齐。
家里的客厅,彻底变成了打包车间。
华韵和李桂芬并排坐着,面前是成卷的真空袋、泡沫箱、冰袋和胶带。
“嘶——”真空机抽出空气的声音,成了家里最动听的背景音。
李桂芬负责将切割好的羊肉装袋、称重,然后递给华韵。
华韵则熟练地操作真空机,封口,贴上印着西山牧韵的标签,再小心翼翼地和冰袋一起,放进保温箱里。
她的动作很快,也很稳,隆起的小腹丝毫没有影响她的效率。
弟弟华安放学回来,看到这热火朝天的场面,也立刻放下书包,加入进来,成了贴快递面单的“小工”。
一家人,各司其职,忙碌而有序。
然而,这样的平衡很快被打破。
订单的增长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从一天二十单,到三十单……
家里的冰柜,从一个增加到了三个,依然被塞得满满当当。
每天需要宰杀的羊,从两只,变成了五只,甚至更多。
华树的腰,开始有些吃不消了。
他毕竟年纪不小了,每天长时间的弯腰分割羊肉,是极耗费体力的。
华木头年纪更大,只能搭把手,主刀的还是华树。
这天晚上,送走最后一辆物流车,华树捶着后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额头上全是汗。
“爸,您歇歇吧。”华韵递过去一杯温水,满眼心疼。
“没事,还撑得住。”华树嘴上说着,但脸上的疲惫却骗不了人。
华韵看着父亲粗糙的手上又添了几道新的口子,心里一阵发酸。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心里瞬间有了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