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都带着一丝甜味。
日子,就在这“咚咚”声和胶带的“刺啦”声中,一天天滑过。
华韵的肚子,也像被吹了气的气球,一天比一天大了起来。
她未婚先孕的事,在小小的白溪村,自然是瞒不住的。
起初,村里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探究和异样。
茶余饭后,总免不了有些闲言碎语。
“听说了吗?华树家那闺女,在城里……唉……”
“可惜了,多好的一个女娃,长得又俊,又有文化。”
“也不知道是哪个没良心的,把人家肚子搞大了就跑了。”
李婶抱着孙子墩墩,在村口的大榕树下,一边纳鞋底一边跟人唠嗑。
“你们也别瞎说,韵丫头那是有本事,自己开了网店,听说一天能挣好几百呢!比咱们村里男人出去打工都强!”
“真的假的?”
“那还有假!你看她家天天杀羊,物流车一天来两趟,那生意红火着呢!”李婶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与有荣焉的维护。
渐渐地,村里的风向变了。
那些探究的眼神,变成了羡慕和佩服。
闲言碎语,也变成了对华韵能干的夸赞和对那个“负心汉”的唾弃。
乡亲们大多是淳朴的,谁家日子过得好,他们就真心替谁高兴。
偶尔碰到华韵挺着大肚子在村里散步,大家也只是笑着打个招呼,言语间,多是关心和善意。
“韵丫头,慢点走,可得当心脚下。”
“韵儿,想吃啥酸的辣的,跟婶子说,婶子给你做。”
华韵对这一切都坦然接受,她只是微笑着点头,手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小腹。
转眼,就到了孕五月。
这天晚饭后,华韵坐在院子里乘凉,华奶奶和李桂芬一左一右地陪着她。
奶奶戴着老花镜,借着灯光,正在给未出世的重孙缝制一件小小的棉袄,针脚细密,充满了爱意。
“韵儿,你这肚子……”李桂芬的目光落在女儿那高高隆起的腹部,眉头微微蹙起。
“怎么了妈?”
“我瞅着,比一般五个月的孕妇,要大上不少啊。”
华奶奶也停下了手里的针线活,凑过来仔细端详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透出几分凝重。
“你妈说得对,这肚子……确实显怀得厉害。我怀你爸那会儿,五个月的时候,穿个宽敞点的衣服都看不太出来。”
两个过来人的话,让华韵心里也泛起了一丝嘀咕。
她自己也觉得最近身子格外沉重,稍微走几步路就喘不上气。
“会不会是……我吃得太好了?”华韵不确定地问。
家里的鸡汤、鱼汤、羊奶,几乎就没断过。
“吃得好是一方面,但总觉得不太对劲。”李桂芬越看越觉得不放心,“不行,明天让你爸开车,咱们去市里的妇幼保健院,做个详细的检查,这样才安心。”
“妈,镇上医院不也一样吗?跑那么远……”
“不一样!”李桂芬的语气不容置喙,“市里的大医院,设备好,医生水平也高。你这头一胎,又是这种情况,马虎不得!”
华奶奶也在一旁附和:“听你妈的,这事儿,必须去大医院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