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院子里,慢慢挪。”
“医生不是说,顺产对孩子好吗?我现在多积蓄一点体力,到时候就能多一分力气。”
她听说过太多生产时脱力的故事。
为了肚子里的三个小家伙,她愿意付出任何努力。
李桂芬拗不过她,只能和华奶奶一左一右,像护卫一样,小心翼翼地架着她,在自家平整的院子里,进行每天雷打不动的“散步”。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走”了。
更像是“挪动”。
她每迈出一步,都要停下来喘口气,巨大的孕肚坠得她腰酸背痛。
但她坚持着。
短短二十米的距离,她要走上十几分钟。
婴儿房,早就被李桂芬和华奶奶布置得妥妥当当。
房间朝阳,刷着温暖的米黄色墙漆。
靠墙的位置,并排摆着三张精致的樱桃木小床。
床上铺着华奶奶亲手缝制的纯棉被褥,一床是浅蓝色,一床是嫩黄色,还有一床是清新的豆绿色。
床头挂着不同款式的手摇风铃,墙上贴着可爱的卡通动物贴纸。
空气里,弥漫着阳光和婴儿洗衣液混合的、干净又温暖的味道。
一切,都像三个等待着小主人的温暖巢穴,静静地散发着爱与期盼。
又过了两周。
时间,在期待与煎熬中,悄然踏入了第三十六周的门槛。
这天,是例行产检的日子。
市妇幼产科的诊室里,空气安静得有些压抑。
B超探头刚刚离开华韵冰凉的肚皮,主治医生刘主任的表情,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严肃。
她摘下眼镜,用绒布反复擦拭着,迟迟没有开口。
这份沉默,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了华家人的心脏。
李桂芬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呼吸都忘了。
“刘主任,是……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她颤抖着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刘主任重新戴上眼镜,目光沉静而锐利地落在华韵脸上。
“华韵。”
她的声音不高,“你现在必须立刻办理住院手续。”
“什么?”华韵的心猛地一沉。
“三胞胎妊娠本就属于极高危范畴,你的孕周已经很大了。”
刘主任指着屏幕上那几张密密麻麻的数据图。
“最新的数据显示,你的子宫已经被过度拉伸,宫壁薄得像一层纸,随时都有可能出现破裂或者胎盘早剥的风险。”
“任何一项,对你和三个孩子来说,都是致命的。”
“致命”两个字,像两根冰冷的钢针,狠狠刺入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华韵下意识地用双手护住肚子,感受着里面三个小家伙一如往常的、有力的胎动。
她那点“在家待产”的坚持,在医生冰冷而专业的话语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她可以拿自己冒险,却绝不能拿三个孩子的性命去赌,她好不容易怀孕到现在,受了那么多的苦,最后关头,一定不能够出现意外。
“多胎妊娠极易引发早产,你现在已经进入了早产高发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