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桂芬和华树走在她的身边,脸上是满足而安逸的笑容。
“韵韵,你看那边的稻子,今年收成肯定好。”华树指着远处金黄的稻田,语气里满是庄稼人的喜悦。
“是啊,等打了新米,给我的小外孙们熬粥喝。”李桂芬附和道,目光始终没离开婴儿车里的三个小家伙。
微风拂面,带着稻香和泥土的芬芳。
思安安静地坐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片金色的世界。
思乐则兴奋地挥舞着藕节似的胳膊,“咿咿呀呀”地,像是在和掠过的飞鸟打招呼。
思淘最不老实,小身子在车里扭来扭去,试图伸手去抓路边的狗尾巴草。
“哎哟,华韵,带娃出来散步啦?”
迎面走来的李婶,手里牵着她的小孙子墩墩,笑呵呵地打着招呼。
“是啊,李婶,吃过饭了?”华韵停下脚步,笑着回应。
“正准备回去做呢!”李婶的目光,立刻被婴儿车里的三个“福娃”吸引了。
“啧啧,我每次看都觉得稀罕。这三个娃娃,真是越长越俊,跟那年画里头的金童似的,一个比一个好看!”
李婶凑上前,伸出粗糙的手,想摸又不敢摸,生怕碰坏了这几个瓷娃娃。
“小孩子家家,吃饱了睡,就长得快。”华韵谦虚地笑着,心底却是一片柔软。
“那可不!”李婶直起身子,羡慕地说,“还是你好福气啊,韵韵。不仅生了三个这么好的娃,自己的事业也做得红红火火。我听我家华兵说,你那网店现在可厉害了,咱们村里好多人都跟着你干,有活干,有钱赚,比在外面强多了!”
“大家伙儿愿意信我,一起干,日子才能越过越好。”
“那是,多亏了你呢!”李婶竖起大拇指,随即又叹了口气,“不像我家那两个,一年到头在外面漂着,墩墩都快不认识他爸妈了。”
简单的几句家常,道尽了乡村的变迁与无奈。
华韵看着李婶牵着墩墩远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她低下头,看着婴儿车里三张天真无邪的脸庞。
金色的夕阳,为他们毛茸茸的头发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
他们的眼睛里,倒映着这片宁静的田野,这片绚烂的晚霞。
真好。
华韵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一个大大的弧度。
那片金色的夕阳,终究还是沉入了西山。
幸福的时光总是被岁月追赶,孩子们成长的脚步,从不停歇。
秋去冬来,当第一场薄霜染白了屋顶的瓦片,三个小家伙迎来了他们人生的第八个月。
晶莹的口水顺着他们肉嘟嘟的下巴,汇成小溪,打湿了一片又一片的衣襟。
李桂芬一天要给三个小外孙换上七八个围兜,可刚换上没多久,胸前就又是湿漉漉的一片。
“这是要长牙了。”
华奶奶看着三个黏糊糊的小家伙,凭借着丰富的经验,做出了判断。
萌牙期的不适,同时降临到了三个宝宝的身上。
他们变得格外烦躁,爱哭,爱闹,像是身体里住进了一个小怪兽。
白天的客厅,他们流着口水,见什么咬什么。
专门买的牙胶,五颜六色的玩具,华木头老爷子舍不得离手的核桃,甚至,是他们自己的小脚丫。
思安还好些,他只是默默地、执着地啃着自己的小拳头,把拳头啃得通红,眉头紧紧地蹙在一起,像个隐忍的小大人。
思乐则是把烦躁表现得淋漓尽致,他抓到什么都往嘴里塞,塞不进去就气得哇哇大叫,手脚并用地扑腾,像一只被惹怒了的小狮子。
最难缠的是思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