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他们认识咱们西山羊场的不同品种,哪种是产奶的,哪种是产肉的,哪种羊毛最好。”
“孩子们要亲手为羊羔准备草料,打扫羊圈,体验牧羊人的日常。”
“我们还会设置一个‘羊毛初体验’环节,让他们触摸剪下来的羊毛,感受它的柔软和温暖,了解一件羊毛衫最初始的模样。”
“这两条路线,每一条都贯穿着观察、提问、动手、总结。”
华韵再次翻开她的笔记本,这一次,里面夹着几张打印出来的样稿。
“为了让学习过程更有趣,也更规范,我还设计了一本《研学手册》。”
她将样稿分发下去。
村民们小心翼翼地接过来,像捧着什么珍宝。
那上面有需要孩子们填写的学习单、好玩又益智的任务卡,甚至还有关于水稻和山羊的趣味问答。
图文并茂,设计得比城里最时髦的画册还要好看。
“这……这跟上学一样啊……”一个村民喃喃自语。
沉默了许久的华满叔,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他重重地吸了一口旱烟,然后将烟杆在桌腿上磕了磕。
“韵丫头,你说的这些,都好,好得很。”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忧虑。
“可咱们都是些庄稼汉,面朝黄土背朝天,大字不识几个。”
“让我们种种地,养养羊,那是看家本领。”
“可要让我们去给城里的娃儿当老师……俺们嘴笨,怕讲不好,更怕讲错了,误人子弟啊!”
这话一出,屋子里刚刚升腾起来的热烈气氛,瞬间冷却了几分。
是啊,这是最现实的问题。
村民们可以凭借热情和质朴待客,但“研学”里的“学”,他们没底气。
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回到了华韵身上。
华韵却丝毫不见慌乱,反而笑意更深。
“满叔,您问到点子上了。”
“我从没想过让叔伯们去当老师。”
“我们当的,是引路人,是田间地头的活字典。”
“您闭着眼睛都能摸出哪只羊的脾气,堂伯看一眼土地就知道该下什么肥,这些,就是城里最有学问的教授都教不了的知识。”
“至于科学性、教育性的问题……”
华韵从布包里,又拿出了一个红色的聘书。
她郑重地将聘书放在桌上,推到张支书面前。
“我已经请了咱们镇上退休的王校长,担任我们白溪村研学项目的课程顾问。”
王校长?
那个教书育人一辈子,桃李满天下的老校长?
“王校长说了,他会亲自帮我们审定《研手手册》里的每一个知识点,还会帮我们培训接待人员,教我们怎么跟孩子沟通,怎么引导他们提问。”
“我们负责展示最原汁原味的乡村生活,王校长负责为我们的内容保驾护航。”
这一下,屋子里最后一丝疑虑,也被彻底打消了。
如果说华韵的方案是蓝图,那王校长的加入,就是给这栋大楼打下了最坚实的地基。
“还没完呢。”
华韵的语速开始加快,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冲劲。
“方案再好,也得有人来。我已经和县里最大的那家旅行社,还有市里两家专门做研学机构的负责人取得了初步联系,把我们的方案简介发给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