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周隐川一拍大腿,笑道,“结果爬到一半,脚下一滑,扑通一声就摔下来了!把我们全家都吓得够呛,送去医院一检查,嘿,胳膊骨折了,打了半个多月的石膏!”
“后来他妈问他疼不疼,他硬是咬着牙说不疼。可一到晚上,就自个儿偷偷躲在被子里抹眼泪呢,以为我们都不知道,小样儿!”
“哈哈哈哈……”
华木头笑得直拍桌子,华树和李桂芬也忍俊不禁。
三胞胎更是听得眼睛发亮,仿佛“爬树”和“掏鸟窝”是什么了不得的英雄事迹。
唯有华韵,她没有笑得那么大声。
她只是静静地听着,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笑意。
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勾勒出了一幅画面。
一个小小少年,倔强地爬上高高的槐树,眼中闪烁着对世界的好奇与征服欲。
他又从树上摔下,明明疼得要命,却还要故作坚强,最后只能委屈地躲在被窝里,偷偷地哭。
那个画面,鲜活、生动,甚至带着一丝让人心疼的可爱。
一直默默站在门口的小张和小李两位保镖,被热情的华树硬是拉到了桌边。
“来来来,两位兄弟,别站着了!你们是周树的人,那就是我们的贵客,快坐下一起吃!不坐就是看不起我们庄稼人!”
两人起初还连连摆手,表示职责所在,不敢逾矩。
但在华树不由分说的坚持和周隐川含笑的默许下,最终还是有些局促地入了座。
李桂芬立刻给他们添上了新的碗筷,华韵则贴心地为他们倒上了米酒。
饭桌上的气氛,因此变得更加热烈融洽。
窗外,夜色如墨,繁星点点。
屋内,灯火通明,温暖如春。
大人们的谈笑声,孩子们的嬉闹声,酒杯碰撞的清脆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曲最动听、最温暖的交响乐。
次日清晨,周隐川并非被惯常的生物钟唤醒。
唤醒他的,是一阵穿过窗棂、带着山野清冽气息的清脆鸟鸣。
还有远处隐隐约约传来的,雄鸡高亢的啼鸣。
他睁开眼,望着陌生的雕花木质天花板,有一瞬间的恍惚。
随即,一股前所未有的松弛感,如同温暖的潮水,缓缓漫过四肢百骸。
昨夜,他睡得极沉,一夜无梦。
这是他在钢筋水泥的城市里,靠着再昂贵的床垫、再舒缓的熏香都换不来的深度睡眠。
周隐川缓缓坐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觉得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舒坦劲儿。
他穿上华家提前备好的舒适布鞋,推开房门。
庭院里,晨雾尚未完全散去,像一层薄薄的轻纱,笼罩着远处的青山。
空气中,弥漫着青草与湿润泥土混合的清新气息。
华木头已经起了,正蹲在院子里的水龙头下,用一口大缸里的山泉水“哗啦啦”地洗着脸。
见到周隐川出来,他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草熏得微黄但依旧整齐的牙,声音洪亮:
“老周,醒啦?睡得还习惯不?”
“习惯,太习惯了!”周隐川笑着走过去,“你这地方,是块养人的宝地啊。”
两人正说着,华树也从隔壁院子走了过来,手里还提着一袋热气腾腾的肉包子,华树和周隐川打招呼。
而那两位起初还恪尽职守,如同两尊门神般时刻紧绷着神经的保镖,小张和小李,也在这短短的一两天里,被白溪村的宁静彻底“缴了械”。
他们不再像在城市里那样,时刻保持着三米的安全距离,眼神锐利如鹰,扫描着周围的一切。
现在,他们会靠在民宿门口的老槐树下,跟路过的村民递上一根烟,用还不太熟练的方言,聊上几句今年的收成和天气。
看到李婶家那个叫墩墩的小孙子,光着脚丫追着一只大白鹅满村跑时,一向不苟言笑的小张,嘴角都会不自觉地勾起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这种松弛,是会传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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