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国际机场。
一架通体漆黑的湾流G650私人飞机,在阳光的照耀下,如一只优雅的猎鹰,无声地滑过跑道,稳稳停在专属停机坪上。
舱门开启。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裹挟着一身寒气,从舷梯上缓步走下。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高定西装,领带被他有些不耐地扯松了些许,露出一段线条分明的锁骨。
他五官深邃,轮廓冷硬,宛如上帝手中最完美的雕塑作品,只是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沉淀着长途飞行与高强度谈判后难以掩饰的疲惫。
周宴瑾。
周氏集团的掌舵人,刚刚结束了在欧洲长达半个月的跨国并购谈判,风尘仆仆地回到了这片属于他的城市。
首席秘书长应知姚早已在停机坪外恭敬等候。
“总裁,欢迎回来。”
周宴瑾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脚步未停,径直走向那辆早已等候多时的黑色宾利。
他一边走,一边解开西装的袖扣,将袖口利落地挽起一截,露出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
“项目后续,明天早上九点,会议室里我要看到完整的报告。”
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冷冽而沉静,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
“是,总裁。”应知姚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语速飞快地汇报着。
车门打开,周宴瑾弯腰坐了进去。
车内冰冷的真皮座椅,以及空调出风口带着金属气味的冷气,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瞬。
他摘下金丝边眼镜,捏了捏高挺的鼻梁,闭上了眼。
脑海里,那些冗长复杂的合同条款与唇枪舌剑的谈判场面,终于缓缓褪去。
他首先想到的,便是那个远在白溪村的老爷子。
半个月了。
按照他对自己爷爷的了解,老人家虽然嘴上说着喜欢清静,但骨子里却是个极重规矩、恋旧的人。
在外面待个三五天已是极限,半个月不回那个他住了一辈子的老宅,这还是头一遭。
想来,自己这次回来,老爷子也该收到消息,提前回家等着了。
周宴瑾睁开眼,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老宅的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是管家福伯的声音,恭敬而苍老。
“大少爷。”
“福伯,是我。”周宴瑾的声音缓和了些许,“爷爷回来了吗?”
电话那头,福伯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犹豫。
“回大少爷,老爷子……还没回来。”
周宴瑾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还没?”
“是的,老爷子今天早上还和老宅通过电话,说是……在那边住得很好,暂时没有回来的打算。”
暂时没有回来的打算?
周宴瑾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收紧。
这不像他爷爷的行事风格。
“我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靠在座椅上,眸色深沉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
回到空旷冷清的周家大宅,周宴瑾甚至没有上楼换衣服,径直走进了爷爷的书房。
他拨通了爷爷的私人号码,选择了视频通话。
几秒钟的等待音后,视频被接通。
屏幕上出现了阳光灿烂的农家小院。
院子里,翠绿的葡萄藤爬满了木架,下面摆着几张竹制的小马扎。
远处似乎还能听到几声清脆的羊叫。
而他的爷爷,周隐川,正站在一片绿油油的菜地旁。
老人没有穿他平日里最爱的那身深色唐装,而是套着一件再普通不过的灰白色棉麻短袖,脚上踩着一双沾了些许泥土的布鞋。
他一手拿着水瓢,正乐呵呵地给一排鲜嫩的黄瓜秧浇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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