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周舟看她一眼,声音冷淡的说道:“是洗干净还是买新的?”
曹雪梅翻了个白眼,一屁股坐到书桌前的凳子上,对着镜子整理着自己的头发。
阴阳怪调道:“你床单是金丝做的?踩一下能死?”
陈晓燕性子软没敢吱声,卢娟这暴脾气压不住了:“踩别人床单还有理了你?嚣张什么?”
曹雪梅瞥他一眼:“关你屁事?”
卢娟气得卷袖子:“路不平有人铲,事不平有人管,我就管了怎么着?”
曹雪梅不屑的嗤了一声:“我就踩了一下而已,她既然住下铺,就得为上铺的人提供方便,这是规矩,有本事你别睡下铺啊,连这个觉悟都没有?”
许周舟扯着嘴唇轻笑一声:“什么规矩允许你随意踩脏别人的床单?
踩了一下也是踩,弄脏了别人的东西,就应该负责清理干净,连这个觉悟都没有?”
许周舟反问她,声音没有急躁,也没有愤怒,转身把弄脏的床单扯下来,递向曹雪梅:“现在,去处理。”
曹雪梅看着眼前递过来的床单,其它几个舍友也都不吭声看着她,
她脸色由白转红,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有病吧你?不就是脏了一点儿吗?你至于吗?”
“至于。”许周舟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峻。
两个人本身就有过节,不指望关系缓和,起码能相安无事最好。
但是这个女人就是要给她下马威,
这次这个下马威她要是忍了,以后就会有无数个下马威了,
一个小小的宿舍,哪能让她放那么多马?
“去洗。”许周舟再次递出床单。
曹雪梅气急败坏,伸手就要打掉床单,许周舟像早有预料一样,往后撤了一步,让她扑了个空。
闪了一下的曹雪梅更气了:“你以为你是谁啊?假清高,装什么?”
许周舟轻懒的笑了一声,往前走了一步,
她比曹雪梅高半个头,此时,微微俯视的角度压迫感十足。
“我不是谁啊,我又没有一个教务处主任的姑父可以让我横着走,
我就是一个遵守规矩而且占理的普通学生,这个床单,你是洗还是不洗?”
“我不洗。”
许周舟马上道:“好,那我现在去找宿管,明天一早找班主任,
让他们来评个是非,这件事我就是要追究你故意损害我的私人物品的罪名,
而且要求老师给你扣分,我可是有证人的,你赖不掉。”
卢娟站出来:“我作证啊。”然后又补了一句:“你姑父来了,我也照样敢作证。”
曹雪梅胸口剧烈起伏,昨天下午爸爸妈妈带她和姑姑姑父一起吃饭的时候,
她委屈的向姑姑诉苦,姑父好像有点儿不耐烦,说她们中文系,能报这个闲散专业的,家里多少都有点儿关系。
让她小事儿能忍就忍,跟大家搞好关系,别找麻烦。
姑姑也嘟囔她。
要是为了这个床单惊动了姑父,少不得又要挨骂。
她抬头看向许周舟平静如潭却异常坚定的眼睛。
咬着牙挤出几个字:“我洗。”
伸手夺过床单。
“好,床单希望撑一撑,不然会皱,希望明天能看到它恢复原状。”
许周舟坐到书桌边整理自己的文具。
曹雪梅抓起那团床单,狠狠瞪了她一眼,摔门而出。
许周舟的嘴角扬起一丝几不可见的弧度,
她知道这个曹雪梅跟她的梁子一定是结下了,但是至少让她知道,许周舟不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