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关于陆与臻,我有些话……想与你说,你能不要他当驸马吗?”
李汐禾有些意外,难道陆与臻和顾景心之事,顾静娴知道?
“陆与臻怎么了?”
顾静娴说,“公主有四个驸马,若他只是为了前程,没有真心的良配也就罢了。可他心思歹毒,手段狠辣,若一朝起了异心,怕是会牵连公主。他也没有家族观念,并不怕连累族人,这样的人就像一条毒蛇,放在身边只会反噬自身。我虽有私心,却也因公主救命之恩,不希望公主身边有这样一条毒蛇。”
李汐禾轻笑说,“陆与臻只能依附于公主府,若没了公主府,他什么都不是,他就算是一条毒蛇,也不敢咬人。”
顾静娴神色微痛,淡淡说,“他是太子的人,是太子最信任的左膀右臂。几次深夜出入太子府和太子在书房密谈,这几年虽被贬斥,太子碍于定北侯府不敢把他送回中书省,陆与臻却给太子做事,太子许多阴损之事多是陆与臻的建议。公主和太子分庭抗礼,若把他放在身边,他就是太子的眼线,还请公主三思。”
陆与臻和陈霖都是太子的人,这点李汐禾早就知晓,并不算秘密,顾静娴告知的信息,并无价值。
可她却没有拂去顾静娴的好意,“二姑娘的话,我记在心里,我会好好考虑的。”
顾景心安了心。
李汐禾对当日顾静娴中毒之事,着实好奇,忍不住问,“二姑娘,有件事我着实好奇,给你下毒的并非太子妃,你可知道是谁?”
顾静娴垂眸,掩去了眼里的痛楚,抬眸时已带着几分笑意,“是谁也不重要了,孩子没了,我和太子的情分也尽了。太子妃在那日虽不曾消毒,可她在我的茶水中也下了慢性毒药,是她,不是她,有什么区别,太子府后院并不平静,将来他若登基,后宫纷争不断,早日脱身,我觉得很幸运。”
李汐禾心想,太子登基怕是要成空了。
“你兄长会为你报仇的。”
“我知道!”顾静娴笑着说,“可我不希望他涉险,我和太子之事已了结,此生不会再相见。”
人们常说,一夜夫妻百日恩,可顾静娴言谈里说起太子,并无半分眷恋,李汐禾心想,她怕是恨极了太子的。
李汐禾倏然有一种诡异的感觉,她一直觉得有人下毒害顾静娴,顾景兰也是这么想的,可万一没人下毒呢。
这毒是顾静娴自己下的,也有可能啊,如果她知道太子和陆与臻合谋害死姐姐,她会怀仇人的孩子吗?
顾景兰说他妹妹性子刚烈,却愿意为了家人妥协嫁给太子,如果知道了这样的仇恨她怎么可能心安理得在太子府过自己的富贵无忧的生活。
那毒非常烈,若不是她的药,顾静娴和孩子会一起死在那个晚上。
会是她吗?
这样决绝,以身入局,直接斩断顾景兰所有的顾虑,她们母子一死顾景兰和太子府绝对反目成仇了!
好计谋,细思极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