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亦舒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手还维持着刚才想要拉住他的姿势,指尖空荡荡的,只有一片空气穿梭其中。
刚才还强撑着的哽咽,此刻再也忍不住,汹涌地冲破喉咙,变成绝望的呜咽。
她蹲下身子,抱住自己的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白亦舒想起刚才贺云深说的话,想起他眼底的失望,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喘不过气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哭累了,就那样蜷缩着坐在地上,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她身着的学士服上,晕开一小团深色的水渍。
贺云深穿过校园的林荫大道来到停车场,夏日的阳光炽烈,却无法驱散他心底的寒意。
他坐进车里,反手狠狠甩上车门,震得车窗都嗡嗡作响。
他没有发动引擎,只是颓丧地往后靠在椅背上,抬手捂住了脸。指缝里漏出压抑的闷哼,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狼狈。
贺云深拿出手机,指尖悬在白亦舒的电话号码上,最终却只是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
他一脚油门冲出去,车子在路上飞驰,车窗外的景色迅速倒退着。
不知不觉间,他来到了公司楼下,却没有立刻下车,只是坐在驾驶座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胸口仿佛压了一块巨石,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脑海中不断闪过与白亦舒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甜蜜的瞬间此刻却都像是在对他的嘲讽。
贺云深不知在车里坐了多久,直到午后的阳光洒进车窗,他才回过神来。
他解开安全带,走进公司大楼,空旷的走廊回荡着他沉重的脚步声,显得格外孤寂。
来到办公室后,他关上门,浑身无力地靠在门上,疲惫感瞬间袭来。
片刻后,他走到办公桌前坐下,目光落在桌上的一份文件上,却久久无法聚焦,眼前不断浮现出白亦舒在学校里的样子。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拿起手机拨通了贺晚清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贺晚清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让他的心情更加烦躁。
“晚清,我问你,白亦舒假扮你和傅修相亲的事,到底怎么回事?”
贺晚清刚刚得知贺云深因为这件事和白亦舒闹别扭,正想给他解释,他的电话就先一步来了。
听筒里传来贺晚清心虚的声音,贺云深脸上的表情愈发难看。
“所以,真的是你求她的?”
贺云深手中的钢笔重重地拍在桌上,声音里的怒意仿佛要穿过话筒传过去。
“贺晚清,谁给你的胆子?”
贺晚清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好努力解释着。
“小叔,我就是那天有事,让亦舒去帮我顶一下,我真的以为就只是去走个过场而已。”
“你知不知道傅修是什么人,万一出事了怎么办?而且,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怕你生气,怕你骂我……”
贺晚清声音越来越小,把手机拿得离耳朵远了些,准备迎接贺云深的怒火。
贺云深额头青筋跳动,手上的力道几乎要将手机捏碎。
“所以你就瞒着我,还拉上亦舒一起撒谎?”
他无力地叹出一口气,身体后仰陷进椅背里。
“这件事,你自己好好反省,以后不准再让亦舒帮你做这种事。”
贺晚清心中愧疚难当,要是因为这件事导致他们的分手,自己岂不是成罪人了。
“小叔,你要怪就怪我吧,不要怪亦舒,都是我叫她这么做的,亦舒是真的喜欢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