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亦舒没有回复他的最后一句话,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把电话挂断,才终于敢在无人的房间里放声哭出来。
即使他没有明说,她心里也知道,那最后一句话,分明是在告诉她,他们的关系到此为止了。
从那天开始,白亦舒的身体仿佛被抽走了一大半的力气。
她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只在吃饭的时候出来吃一点。
卧室的那张床成了她唯一的庇护所,只要把被子蒙在头上,似乎就可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贺晚清几乎天天来看她,她因为这件事愧疚得要死,每天都变着法想让白亦舒开心,甚至还要给她介绍新的帅哥。
白亦舒没有对她避而不见,但对她的提议却一点兴趣也提不起来。
之后过去了一周,白亦舒躺在床上看着午后的阳光洒进房间内,心里的悲伤似乎淡化了一点。
这几天她的手机除了偶尔接到的几个骚扰电话,安静得仿佛不存在。
那晚之后她没有再给贺云深打过电话,同样的,他也没有打过来。
白亦舒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到浴室里,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好几天没洗过的头发,一缕一缕地黏在一起,以及好几天没洗过的脸,眼下还有淡淡的乌青。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于是跨进淋浴间,把自己从头到脚认认真真洗了一遍。
洗完澡后,她又坐在镜子前化了一个精致的妆,换了一身全新的衣服走出了家门。
鉴于好些天没出门了,白亦舒刚走出去的那一瞬间,竟然还有些莫名的陌生感。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胡乱地在大街上闲逛着。
走了一会儿,她抬头看见一家西餐厅的招牌,那是她和贺云深曾经去过的地方。
往事又如同走马灯一样在她的脑海里回放,好不容易才从失恋的状态中恢复一些,这下是又要将她拖回到那个漩涡里了。
白亦舒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还是迈步走进了那家餐厅。
此时正值饭点,餐厅内靠窗的位置都坐满了,白亦舒便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她点了几道菜和一瓶红酒,在等待上菜的间隙不停地翻看着手机,一个来自贺云深的消息和电话也没有。
白亦舒颓然地把手机放在一旁,拿起桌上的红酒就喝了起来。
吃到一半,眼前突然出现一道身影站在桌前。
白亦舒抬头一看,是傅修。
白亦舒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许是偶然,也许他跟踪自己也说不定。
毕竟这个疯子什么做不出来。
“白小姐,好巧。介意我坐在这儿吗?”
白亦舒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接话,继续吃着盘子里的食物。
“白小姐还真是冷淡。”
傅修自顾自拉开椅子坐下,骨节分明的手优雅地拿起桌上的水杯。
“我知道白小姐和贺总闹别扭了,而我呢,恰好是个不喜欢错过机会的人。”
“是吗?”
白亦舒应了一句,拿起桌上的酒杯轻抿。
“当然,比如离开贺云深,选择我。我能给你的,只会比他更多。”
白亦舒眼神冰冷地看向他,语气不善。
“你是说要我选择你这个卑鄙小人吗?”
傅修听到这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低笑出声,神色坦然自若。
“白小姐这话未免有些伤人了。”
服务员适时为他摆上餐具,傅修靠在椅背上,目光始终不离白亦舒。
“不过,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为了得到想要的,我从不介意使用一些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