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炅万寿节这天,从辽东调来的沈世魁也抵达了太仓刘家港,昭武卫海军的大本营。刚从南京回来的蓝守素接待了沈世魁和他侄子沈志祥。
沈世魁是当初在盖州狠狠阴了阿敏一把的名义主将,虽然那一仗他跑了,但整个盖州城都被掀翻了,这个主意最初的灵感就是来自于他。
战后叙功,沈世魁也加上了安远将军的荣衔,因为那一战他的主力折损太严重,战后他就成了平辽山海关龙虎水师的副总兵,主要搞运输。
朱慈炅要找海军将领,毛文龙又推荐了他。沈世魁其实是有点生气的,他管平辽的水师,可是个肥差,而新六卫不仅训练严格,查得也严,还不许带家丁。
沈世魁是不想来南直的,他已经是副总兵了,还要什么大好前途,还能挣个世袭爵位不成?他也没儿子啊,总不能传给你毛文龙这个女婿吧,你年纪比我大多了。
他在平辽干得好好的,虽然平辽变化也挺大,不如在东江时当沈太爷的,但他们水师属于二线部队,有功劳没危险,还能够搞点走私,日子不要太舒坦。
一路南下,沈世魁的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运河一进南直地界,就如同进入了两个世界,稍微不注意就要堵船,一船船的货物全是去南京和上海的。
跟这些商船比起来,他那点走私简直是小儿科,随便弄一艘船就能顶他半年。此时,他才隐约有些明白,为什么他躲躲藏藏的东北山货一到天津就没了。
这帮商人太张扬了,你们不怕官府查吗?哦,日月商会的,交税什么的都是走内部流程,没官员敢管。
这事其实是好事,至少皇上收得上来钱了,不会拖欠他们军饷了,而商人也不需要找后台了,皇上就是他们的后台,无形之中要省好多钱。
这个日月商会是个什么章程,只听说要求挺多的,要不要也找人注册一个商行,沈总兵其实还挺有钱的。
路上沈世魁特意邀请了一个商人同船,但听说也不容易,是不需要给当官的交贿赂了,但内阁却出了个孙扒皮。这老王八睁开眼就是税,睡着了也是税。难难难,就只能混口饭吃。
沈世魁看着这人一身貂皮,十分怀疑,但隔行如隔山,他也搞不清。也不知道好女婿毛校长有没有门路,总不能他到皇上身边就变清官了吧。
到了刘家港,沈世魁和侄儿沈志祥差点吓傻了,那艘郧阳舰,密密麻麻的横帆远望如云堆起高楼。
夕阳下,只面对沈世魁这面就有两排三十六门密集的青铜炮口泛着寒光。这大家伙往辽河一摆,洪歹极你有多少旗?
“沈副使别看了,这艘船已经废了两个参将了,沈指挥都因此吃了挂落,修好到现在还没有合适的水手能熟练操作。我都有点不敢上这大家伙,还是皇上说的对,可能有点过于超前了。”
蓝守素跟沈世魁寒暄完,沈世魁还在频频回首看那郧阳舰,忍不住提醒他。
沈世魁这才回神。
“这船什么问题?总不能造来好看吧,整整八十门大炮呢。”
蓝守素摇摇头。
“船没问题,炮也没问题,操作太难了,绳索太多,交错如蛛网,协同不容易。出海要么打转,要么乱跑,出去一趟不容易,回来更难。
它已经撞了四艘船了,还闹出了五条人命,伤了四十多人。这还没上过战场呢,我听说刚出来时,连王大司马都被它撞了。
现在海军上下都知道它是个大麻烦,这软帆就是不如硬帆。不过你不用担心,软帆的包括这艘都归我。
按照天工院的命令,你麾下五十艘大福船全是硬帆,四十艘老船是三层的,有十艘新船是五层,你可以从新船里选一艘做旗舰。”
到了海军衙门,沈世魁从蓝守素手中接过正式任命文书,这东西不重要,带重启剑印的才是宝贝,他随手就交给了侄儿,一脸问号。
“蓝协镇,这昭武卫是什么章程?我们海军是归昭武卫指挥还是天工院指挥?怎么是这个什么军事参谋发令?”
蓝守素轻轻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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