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了就好。”梁富昌扯了下嘴角,阴冷地笑了:“你们赶紧去找到他们,按照第二套计划执行,事成之后,老爷我不仅奖赏白花花的大洋,还要奖赏洋房汽车给你们。”
有房有车有大洋,天大的好事啊。
“是,老爷。”
几个管事笑眯了眼,趁着混乱各自摸到梁府请来的护卫身边,轻声耳语了一番。
护卫们找了隐蔽的位置,掏出手枪对准混乱逃窜的人流毫不犹豫扫射。
不多时,一阵暴风骤雨的枪声再次响起。
“啊……我胳膊中枪了!”
“……啊,该死,我他妈左脚中枪了!”
十多个身中子弹的人扑倒在地上,疼得翻来滚去,嘴里发出凄厉哀嚎。
宽敞的大厅上空,顿时弥漫浓重的血腥味。
护卫们把子弹打完,就立即收了枪趁乱从门口溜走。
梁富昌喊住最后一个,咬了咬牙,闭上眼让对方朝他的胳膊开一枪。
护卫满脸难色,却在梁富昌的凶狠逼视下,不得不开枪。
“嘶,真他妈疼啊!”
梁富昌低头扫了眼中枪的左胳膊,鲜血瞬间从伤口汨汨渗出来。
他今天特意穿了件浅灰色长衫马褂,鲜血渗透衣裳,特别的显眼。
“行了,你赶紧离开。”
梁富昌摆摆手,看着最后一个护卫从大门口消失,就算警察署要追查,也是查无证据,迅速从隐蔽的墙角嗖地窜出来,满脸狞笑,扯着嗓子凄厉哀号。
“梁岁岁,你个小贱种大逆不道,居然想枪杀我这个养父,万幸老子命不该绝,没有被你一枪毙命。”
“人在做,天在看,你这般心狠手辣蛇蝎心肠,天理难容。”
“来人啊,警察呢,署长呢,赶紧把梁岁岁抓起来,她当众行凶,持枪杀人,今日不把她枪毙,难以平民愤。”
梁富昌越喊越激愤,瞳孔淬着无尽怨恨,恨不得现在就把梁岁岁生吞活剥。
梁岁岁听着他的凄惨嘶吼,慢慢转过脸,嗤嗤冷笑盯着他。
“你确定是我开枪伤了你?”
“当然!老子百分百确定,除了你,还有谁巴不得我早死早超生?”梁富昌哑着嗓子开口。
在梁岁岁眸子刺过来的时候,他装作非常害怕的模样,浑身瑟瑟颤抖。
“大少帅,梁岁岁当着你的面,还在威胁我,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鲜血淋漓的左胳膊,被鲜血染透大半的前襟,配上他可怜恐惧的样子,只站在那里,就非常有说服力。
果然,那群记者和梁府的管事小厮们,聚拢在四周,你一言我一语,纷纷指责梁岁岁。
“在场的人,只有梁岁岁与梁老爷有仇,除了她,还有谁会对梁老爷下狠手?”
“就是啊,知人知面不知心,梁岁岁能唆使梁京淮杀害梁旭,还有什么事她做不出来?”
“难怪大少帅根本没有维护她,这样的女人留在身边,就像留了条美人蛇在身边,哪天她不高兴,就手起刀落要你的命,太可怕了。”
“杀人偿命,梁岁岁去死,去死吧!”
众人义愤填膺,一声声鼓噪着要当场清算梁岁岁。
梁岁岁挑了挑纤眉,脸色始终平静淡然。
穆司野望着她淡然无所畏惧的模样,心跳突然加快,眼中闪过炙热光芒。
不愧是他最爱的女人,这份定力,也只有他能匹配。
大门处突然引起骚动,传来齐刷刷的脚步声。
打头进门的,是个身穿挺括军装的高大男人。
梁富昌瞥见对方,急忙小跑过去,朝着男人点头哈腰。
“报告,我要举报梁岁岁当众行凶杀人,我就是受害者,在场所有人亲眼目睹,他们都是人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