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穆师长带人急匆匆赶来,梁岁岁无声扬起唇角,没有丝毫的意外。
整件事一环扣一环,都是她和穆司野商量好的。
不管是梁富昌苏雪媚一家人,还是张颜纾穆景天和穆芝瑶,都到了该清算的时候。
至于穆宴和穆夫人两母子,他们的清算也在路上,公平正义虽迟但到。
梁岁岁抬头,正巧与穆司野的目光碰撞。
满场挨挨挤挤的人群,男人眼里只有她,朝她又痞又坏地笑了下,眼底荡漾温柔又霸道的光,充满了欲色,非常撩人。
梁岁岁敢打包票,如果不是现场人太多,她肯定又被他叼进了嘴里。
阿晴说的没错,她家大哥就是个坏痞子。
穆大帅跟穆师长共事多年,从未见过他能惊慌成这般模样。
“什么不好了?”
穆师长走得太急,寒凉的晚秋天气中,他居然额头沁出一层热汗。
急匆匆走到穆大帅跟前,压低声音郑重开口:“今天上午,军中突然哗变爆发流血事件,死了不少人。”
穆大帅面色大变:“到底怎么回事?”
穆师长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你还是问问阿野吧。”
他们两父子之间搞出来的对立,他只负责通知一下,不打算参与进去。
穆大帅立即扭头,表情不善地盯着穆司野。
“逆子,你到底又干了什么?”
“刚才老子不是说了吗?你舍不得张颜纾死,那就你代替她去死一死!”穆司野冷嗤。
穆大帅气得脸色铁青,知道从逆子嘴里挖不出真相,便把焦急又愤怒的目光投向穆师长,指望他说个清楚明白。
穆师长装作没看见,把头扭到另一边,顺手把穆大帅的心腹推上去。
那心腹四十岁左右,是个长相精明的男人。
穿着军装制服朝穆大帅叩靴敬礼,声音压得很低:“大帅,您在大帅府休养身体的这段日子,大少帅通过提高兵士每个月饷银的举动,拉拢了很大一批兵士去了他的加强团。”
“提高军饷是好事,为什么闹起了哗变?”穆大帅不解地皱眉。
“因为……”心腹偷偷瞄了眼穆司野,见他脸上除了阴冷,没其他的表情,也没有浓烈杀气,把心一横,突突突一口气把话说完。
“大少帅在军中鼓动人心,只要弃暗投明愿意跟着他,不仅每个月多领五块大洋,一年到头免费提供衣裳鞋袜,只要立了功劳,还给每个人发漂亮老婆。”
“这不很好嘛?搞什么暴动呢?”穆大帅还是不解。
“问题就出在这里。”心腹紧张地吞了口口水:“听说不仅钱领的多,还有老婆发,大帅您军营里的许多兵士禁不起诱惑,大都擅自离开军营,跑去参加大少帅的加强团。”
“但那些忠心您的军官看不惯这种以利诱人的下三滥手段,坚决不允许任何人背叛您,下了军令,擅自离开营地者杀无赦。”
“一些人想离开,一些人又不让,就这样激发矛盾产生了大暴乱。”
心腹说完,狠狠擦了把额头冷汗。
穆大帅总算听明白了,又惊又怒,又莫名有了一份说不明道不清的骄傲情绪。
长江后浪推前浪,自家狼崽子打算一举干翻他,翻身登顶大帅之位。
有志气,有魄力,更有手段。
跟穆司野相比,穆景天总是搞些小打小闹的龌龊事,实在不入流,格局太小。
爹怂怂一个,娘怂怂一窝。
从姨太太肚子里爬出来的种,确实不太行。
穆大帅冲着穆司野冷哼了声,看起来快要气炸了,说出口的话,却心口不一。
“阿野,你姆妈是将门虎女,你不愧是她生的,老子还没死,你就想着把老子屁股底下的位置连锅带灶一起端走啊!”
“毕竟穆景天那个废物扛不起大任,我只能勉为其难收拾你的烂摊子。”
穆司野眼尾眯得冷淡,阴恻恻盯着穆大帅:“少他妈攀扯关系,你纵容张姨太太杀害我姆妈,根本不配提我姆妈的名字。”
“现在,你选一个,要么她死,要么你们一起死。”
梁岁岁站在穆司野身旁,静静地不言。
这是穆司野多年的心结,她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安静地陪着他,就是最大的支持。
凌凯和沐鸿年做壁上观,一声不吭地看戏。
穆师长看戏看到一半,猛然反应过来,梁岁岁跟穆司野站在一起,虽然中间隔开半米的距离,但两人的气质浑然一体,男的英俊女的貌美,犹如一对谁也拆不散的璧人。
这……横看竖看左看右看,梁岁岁也不像真正失忆了?
阿宴是不是搞错了?!
想起自己的儿子,穆师长沉沉叹了口长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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