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梅林啊,命运怎么会如此残忍?”
“那个曾经痛恨黑魔法、那个为了自由而挣扎的姑娘……”
“最后竟然成了伏地魔——这个世纪最邪恶的黑巫师的宠物和杀人工具?”
“这简直是……这简直是世界上最恶毒的玩笑。”
起居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像是在为这段被遗忘的悲剧倒数。
道格拉斯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他对纳吉尼的事情了解不多,只知道和阿不福思的儿子有关。
血咒兽人的产物。
看着眼前这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对着一条面目全非的毒蛇,追忆着半个世纪前的往事。
那种文字和画面无法传达的、沉甸甸的历史厚重感,还是狠狠地撞击了他的心脏。
这是真实的人生。
是时间在每个人身上留下的、无法愈合的伤口。
“血咒……确实是一种令人绝望的力量。”
道格拉斯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歉意。
“抱歉,让二位回忆起了不愉快的事情。”
“不,道格拉斯。”
纽特摇了摇头,他重新戴上眼镜,看向道格拉斯的眼神中多了一份感激。
“谢谢你把她带回来。”
“至少……她不用再在那个人手里,做那些违背她本心的事情了。”
纽特看着笼子里重新变得焦躁不安的纳吉尼,眼中满是悲悯。
“虽然她现在可能已经不记得我们了,也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但是,知道她还在这里……这就够了。”
纽特抬起头,看向道格拉斯,眼神中带着一丝希冀。
“道格拉斯,既然你能通过那些……麻瓜的手段检测出她的血咒。”
“那么,有没有可能……”
纽特没有说完,但他眼里的光芒说明了一切。
他在问,有没有可能救她。
有没有可能,逆转这个持续了五十年的、被视为无解的诅咒。
道格拉斯看着纽特,又看了看笼子里的纳吉尼。
他没有立刻给出那种轻浮的承诺。
他是一个严谨的学者,一个谋定后动的战略家。
但他也是一个擅长创造奇迹的教授。
“纽特,”道格拉斯缓缓开口,语气郑重,“从魔法的角度来看,由于时间太久,灵魂与肉体的融合已经固化,逆转几乎是不可能的。”
纽特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下去。
“但是,”
道格拉斯话锋一转,竖起了一根手指。
“从科学的角度,或者说从生命炼金术的角度来看。”
“既然是一个基因层面的错误编码,或者是灵魂层面的某种病毒植入。”
“只要它是被构建出来的,理论上,就存在被解构的可能。”
道格拉斯的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我不能保证让她变回人类。毕竟躯体的变化太久了。”
“但是,如果是唤醒那沉睡的百分之一的人性,或者让她在某种程度上摆脱兽性的疯狂控制……”
“我想,这值得作为一个课题,好好研究一下。”
道格拉斯笑了笑,试图缓和这沉重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