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八垂下眸子,看到张贵进来,立刻出去了。
“爹。”
张贵包扎好伤口之后,气愤的闯进来:“难道我这伤就白受了?那娘们……”
‘啪。’
刀疤张一个巴掌甩了过去,张贵本来脑袋就被砸出血了,这会更是被打的晕晕乎乎的!
“以后,不许再打靳家女眷的主意!”
刀疤张冷冷的睨了张贵一眼,儿子也别想挡他的发财路!
刀疤张摸着怀里的银票,这一趟,碰上靳家这肥羊,有了银钱,往后他什么好日子没有?
“世子,那个刀疤张不过就是一个九品的巡检,给你提鞋都不配,居然还敢动靳家人。”
“真是太过份了!”
黑夜里,重山阴沉着脸,恨不得上前,直接将那些官差全灭了!
“重山,不能叫世子!”
胡军医一把拉住重山,抬头看向前方站着的靳墨之,月光下,那半张脸的虬须,和以冷峻矜贵的忠勇侯世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世子苏醒后,就立刻不顾虚弱的身子,改头换面的追上来了,世子几次发烧,伤口崩开,这才耽误到今天!
谁知道,刚刚赶到,就碰到靳雪儿拉着靳萱儿推到张贵的怀里了!
他们正要出手,谁知道,世子妃出来了,刚刚那一幕,再配上世子石头飞镖,那可真是太爽了!
“老胡说的没错,以后,叫我大哥就行。”
靳墨之睨了重山一眼,哪怕成了虬须大汉,但那颀长的身子,通身矜贵的气质,还有那双冷厉的双眸,哪怕一身粗布衣裳,也让重山不敢直视,改口道:“大哥。”
“下一站的补给安排上,一定要护他们平安抵达岭南。”
靳墨之抿着唇,道:“到了洪都之后,止水去边境也能有消息了,到时候一定要查清楚,到底是谁,贪墨了军饷银,扣到了侯府的头上!”
为了一村三百户一千村民的性命,违抗皇命,哪怕他死了,他也不害怕。
但,贪墨军饷银,才是抄家流放根源,这事,他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只不过……
靳墨之抬眸,漆黑如墨的眸子落在了先前程七七站立的地方,先前跟刀疤张对峙时,她的浑身就像是散发着光芒一样,和京都那些娇养在深闺的贵女,完全不一样。
他眼底透着一抹深思,记忆中,粗鄙贪财,爱慕虚荣的程七七,似乎跟今天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翌日,侯爷和老夫人躺在了板车之上,靳家人只用推板车,轻松了一大截。
甚至连枷锁都换上了镣铐。
年纪小的靳允和靳岁安两个人就像是春游一样,上午跟着走路,下午则是被靳家人背着!
“母亲,换上新鞋吧。”
程七七拿着新布鞋出来,给柳素仪换上,一天五十里路,从最开始的走不动,到后来,脚都走麻木了。
软底的布鞋,磨破了一双又一双。
“七七,多亏了有你。”
千层底的布鞋,虽然粗布,没有软底布鞋好看,但走起路来,没那么硌脚!
“这也不是侯府,你就跟我娘吧。”柳素仪现在对这个儿媳妇是满意的不得了,可惜,儿子没了。
柳素仪想到英年早逝的儿子,她的眼眸垂了下来。
“侯爷的烧退了,我估计着,今天就能醒。”程七七的一句话,瞬间就转移了柳素仪的注意力!
“二婶,二叔醒了!”
靳礼之激动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