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书:“……”
裴芷又问谢观南有没有别的吩咐。
青书的表情挺奇怪,支支吾吾说没有。
裴芷点了点头,对梅心吩咐拿来清心苑库房钥匙交给青书。
青书愣住。他今日来可不是为了这个,而是左等右等等不到裴芷前来询问小少爷的病,谢观南问了他几次此事,似乎也急着想知道她为何不问小少爷的病情。
青书这才无奈寻了个借口过来,将自己“送”到裴芷面前。
裴芷:“这是清心苑的库房钥匙,你交给二爷,就说一应财物都在里面。至于账册,还有这月没理清楚,等我理清了再交给二爷。”
青书忍不住问:“少夫人这是做什么?”
又是交库房钥匙,又是要交账册,难道……难道二爷和二少夫人在闹合离?青书不敢往下猜测了。
难怪这两日二爷神情异样,还破天荒问了几次少夫人在做什么。如今也算是有了缘由。
想着,青书不由心里摇头。
二少夫人那么深爱二爷,又那么疼惜小少爷,怎么会舍得合离?
裴芷看了他一眼。往日总是暖如春风般的眼,此时清冷疏离得叫人看一眼都觉得唐突了。
青书垂下眼,不敢与她对视。
裴芷淡淡道:“总之,你交于二爷就是了。”
交出库房财物,这是她要放手的第二件事。
本来她入府后应该担起管理谢府二房的中馈,慢慢从婆母秦氏手中接手掌家大权。这事也是婚前谢观南亲口郑重答应过的。他说过她嫁做谢家夫,虽是续弦夫人,但一应待遇与亲姐裴若是一样的。
但,入府至今婆母连提都没提过,偶尔说起这事只让她安心照顾好恒哥儿。
口口声声说不让她为琐事烦恼,实则压根不信她,也不把她当做真正的主母。
一个续弦夫人,便是天大的道德借口。
好似她沾染一分谢府的钱银就是贪财的下作后母。
这种如履薄冰的日子她过厌了,也实在是过不下了。
青书喏喏应了,转身要离去。突然他又回身,十分生硬道:“昨晚张大夫来给小少爷看诊了,几贴药下去恒哥儿病就好了。少夫人给的药,药膏,并没有什么用。”
说完,他脸涨得更红了。
睁眼说着这天打雷劈的瞎话,实在是昧了太多的良心。
裴芷一愣,没听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梅心反应快,冷笑讥讽:“既然无用那就烦请拿回来吧。那罐药膏,济世堂的掌柜花重金要让少夫人再制一罐,少夫人都推说忙制不了……”
“梅心!”
裴芷出声,明眸扫了过去。
梅心知道自己说漏了嘴,噘着嘴不再往下说了。
青书回去了,身影瞧着仓皇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