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桐摘了耳坠,笑吟吟往裴芷耳边比画去。
她一边比,一边玩闹似的笑道:“裴姐姐,我瞧着你肤色也是极白。戴着翡翠肯定也美。你试试这耳坠子。若是好看,叫观南哥哥给你也买一副。”
裴芷不知白玉桐要做什么,只见白玉桐不住靠近,手中的翡翠耳坠直直朝着自己的脸来。
下意识她头偏了偏,想躲开。
她一向爱洁,一定不会用旁人用过没清洗的东西。
白玉桐的耳坠子从白玉桐的耳朵上摘下来,直直就要挂上她的耳垂,这是无法容忍的。况且这耳坠是自己夫君为了讨好别的女人,花重金买下。
她若是戴上了,岂不是可耻可笑?
裴芷没躲开,只觉得脸颊上传来剧烈的刺痛。她闷哼一声,还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下意识手推开。
白玉桐突然往旁地上一倒,痛呼:“裴姐姐你……你推我做什么?”
谢观南脸色一变,赶紧上前抱起白玉桐:“怎么回事?”
白玉桐双眼蓄着泪,摇头:“我没事,观南哥哥千万不要怪罪裴姐姐。”
谢观南脸色极难看,抬头呵斥:“裴芷你太过分了。玉桐心性纯良,只是想与你说话亲近,你为什么非要……”
他的呵斥戛然而止,呆愣看向裴芷。
只见她如玉雪似的脸颊边一道刺目的血痕,血珠子顺着脸颊往下巴滴落。
原来是刚才白玉桐耳坠的钩子划伤了她的脸。就差一点点入了肉,毁了容。
裴芷摸了摸脸颊,看了一眼,都是血。
梅心惊呼一声,赶紧扶着她,心疼无比:“少夫人赶紧去敷药,兰心快去拿药粉。”
谢观南见她半边脸染了血,不自然替白玉桐辩解:“想必刚才玉桐只是手滑不小心,若是刚才你不大惊小怪怎么会划伤自己?你,你没事吧?”
裴芷没看他也没说话。让兰心拿了干净的帕子蘸点盐水擦干净脸,然后取了点药粉擦上。
白玉桐像是做错事的小孩,缩在谢观南怀中,怯怯道:“观南哥哥,我闯大祸了。裴姐姐一定恨死我了。”
她抽泣起来,肩一耸一耸的。
谢观南此时心中有点烦乱。他本想亲自过去瞧裴芷的伤势,但白玉桐紧紧扒着他的手臂,让他动弹不得。
他也只好先顾着白玉桐。
裴芷处理好脸上的伤,回头静静瞧着抱做一团的这对男女。
挺可笑的,自己受伤了,夫君抱着安慰的却是另一个女人。
谢观南瞧见她清冷如霜雪似的眼神,后知后觉发现自己与白玉桐搂抱着。
他稍显仓促推开了白玉桐,清了清嗓子:“玉桐伤了你也很害怕,你就不要与她计较了。”
白玉桐失了他的怀抱,眼底掠过不甘心。
她捏着帕子垂眸哽咽:“裴姐姐,我错了。我自小笨手笨脚的,观南哥哥最是知道。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吧。”
裴芷依旧没说话,只是瞧着站在面前的两人。
这一刻她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做厌倦到了极致。事情明明摆在面前,她一个字都没说,对方就逼着她吞下委屈。
若是她争执几句,那便是不懂事,不顾体面,一点都不大度。
诸多罪名扑了过了,像从前一般将她淹没得没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