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方脸青年脸上挂不住了,想他在这一片,仗着大哥是铁拳馆亲传,谁不给几分面子?
“姓陆的,跟你说话呢!聋了?”
他几步跨过来,伸手就要去抓陆诚的肩膀,嘴里还骂骂咧咧。
“别以为挑了个滑车就真是宗师了,那是演戏!雷老虎那是被你那个什么妖法给吓住的,真到了擂台上,老子……”
他的手还没碰到陆诚。
陆诚突然转过身。
没动手。
只是那双眼睛,猛地一瞪。
轰!
一股子凝如实质的杀气,混合着【忠肝义胆】的宗师威压,瞬间爆发。
那方脸青年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只觉得眼前这个文质彬彬的男人,突然变成了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
那股子凉气,顺着脊梁骨直冲天灵盖。
“这里是瑞蚨祥,是做买卖的地方。”
陆诚声音平淡。
“想打架?”
“腊月二十八,天桥‘演武场’。”
“别在这丢人现眼,叫上你们能打的,我等着。”
“滚。”
最后一个字,陆诚稍微用了一点【虎豹雷音】的技巧。
声如闷雷。
那方脸青年只觉得耳朵里嗡的一声,腿肚子一软,竟然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撞在门框上。
周围的顾客和伙计都看傻了。
这……这就叫不怒自威啊!
几个铁拳馆的外门弟子,面面相觑,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打?不敢。那气势太吓人了。
骂?刚才那一嗓子震得现在还没缓过来。
“行……行,姓陆的你有种!”
方脸青年色厉内荏地吼了一句,为了找回场子,只能放狠话。
“这可是你自找的,到时候别吓得不敢来,我大哥现在可是铁手李的亲传,到时候非把你那戏台子拆了不可。”
说完,几个人灰溜溜地跑了。
陆诚转过身,像是拍苍蝇一样拍了拍手。
“行了,接着量。”
“伙计,刚才那块粉料子,多裁二尺,给这小子做个书包。”
陆诚指了指陆锋。
陆锋愣住了。
“书包?”
“对,过了年,送你去学堂。”
陆诚摸了摸他的头。
“光会打架那是莽夫。”
“要想真的不被人欺负,脑子里得有东西。”
“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
“这才是爷们儿该走的路。”
从瑞蚨祥出来,外头又飘起了雪花。
几个孩子怀里抱着新衣裳的包袱,脸上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喜色。
但陆锋却有些心事重重。
“爷。”
他跟在陆诚身后,小声问道。
“腊月二十八,真要打啊?听说那铁拳馆人多,而且那个馆主铁手李护短得很。”
陆诚停下脚步,看着漫天的飞雪。
“怕了?”
“不怕!”
陆锋脖子一梗,“我是怕他们使阴招,就像上次滑车那样。”
“阴招?”
陆诚笑了笑,眼神变得深邃。
“这世上,所有的阴招,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笑话。”
“这次不仅仅是打架。”
“是要给咱们庆云班,在这武行里,立个棍儿。”
“这北平城里,还是有不少人觉得我陆诚是个花架子,觉得戏子永远成不了宗师。”
“那就打。”
“打到他们服,打到他们把‘戏子’这两个字,给我咽回肚子里去!”
……
腊月二十八。
这一天,是年前的最后一次大集。
天桥演武场,那是老BJ练家子“盘道”的地方。
今儿个,这里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不仅有看热闹的闲人,更多的是北平各大武馆的师父、徒弟。
铁拳馆那边,铁手李没来,毕竟是一馆之主,轻易不露面。
但来的阵仗也不小。
那个传说中的“亲传弟子”也没露面,估计是觉得陆诚不配。
领头的,正是那天在瑞蚨祥挑事的方脸青年,身后带着三十多号穿着黑衣黄带子的外门弟子,一个个手里拎着哨棒,满脸横肉。
这帮人原本就是地痞流氓,如今有了武馆的皮,更是一副天老大我老二的架势。
“来了来了!”
人群分开一条道。
陆诚带着庆云班的人,缓缓走了进来。
没有大队人马,没有锣鼓喧天。
就陆诚一个,身后跟着顺子、陆锋这五个半大孩子。
陆诚今儿个穿了一身黑色的长衫,千层底的布鞋,看起来像是个教书先生,一点武人的杀气都没有。
“姓陆的,算你有种。”
“雷老虎当初也算跟我们哥几个齐名的人物,被你这样惊走,我们怎么混?”
方脸青年手里掂量着一根哨棒,一脸狰狞。
“今儿个既分高下,也决生死,我就不信了,你一个唱戏的,真能打过我们这帮在刀口上舔血的兄弟?”
“兄弟们,给我上。废了他,让他以后只能趴着唱戏!”
没有什么江湖规矩,也没有什么单挑。
这帮人就是流氓习气,一上来就是群殴。
三十多号人,嗷嗷叫着冲了上来,棍棒如雨点般落下。
周围的观众吓得连连后退,有人甚至闭上了眼睛。
“完了,这陆老板托大了。”
“这可是三十个练家子啊,乱拳打死老师傅啊。”
陆锋和顺子急了,刚要往上冲。
“退后。”
陆诚淡淡喝了一声。
他站在原地,面对那呼啸而来的棍棒,神色如常。
“戏子不能打?”
“那今儿个,就让你们开开眼。”
呼!
陆诚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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