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公文包底部的夹层里,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泄气声,就像是谁没憋住放了个闷屁。
紧接着,一股令人灵魂出窍的味道瞬间炸开。
那味儿怎么形容呢?
就跟把一百个臭鸡蛋、两条死鱼,再加上从公共厕所里捞出来的陈年老垢,混在一起捂了三个月,然后把你按在里面深呼吸。
这是顾珠用系统提炼出的高浓度臭味剂,沾上一点,三天都洗不掉那股馊味。
“呕——!上帝啊!呕——”
约翰刚才喝下去的那口威士忌,连带着晚饭吃的牛排,直接喷了出来。
眼泪鼻涕瞬间糊了一脸,他捂着鼻子,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跌跌撞撞往窗户边冲,半路还踢翻了那张昂贵的红木茶几。
……
几公里外,顾家小院。
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
顾珠盘着小腿坐在床上,身上裹着厚棉被,只露出一颗小脑袋。她耳朵里塞着那颗改装过的微型耳机,手里转着一支铅笔,在膝盖上的白纸上漫不经心地画着圈。
耳机里,约翰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呕吐声,还有那一连串含妈量极高的英文脏话,听着格外真切。
“啧,这就破防了?”
顾珠撇撇嘴,在纸上画了个叉,眼里没有半点温度,“心理素质真差,还没红星小学被罚站的一年级学生强。”
她伸手从被窝里摸出那个像砖头一样的步话机,大拇指按下侧面的通话键。
“夜猫,我是指挥官。那个美国佬正在家里喷射,估摸着肺管子都要气炸了。这种状态下,他肯定会第一时间清理门户。”
耳机那头传来一阵电流声,随后是沈默变声期特有的沙哑嗓音,透着股少年老成的冷静。
“收到。山本就在前门的那家面馆里,我看他也不敢回招待所了,正在那儿扒拉面条,手抖得厉害,估计是在等尾款。”
顾珠把耳机摘下来一半,揉了揉被硌疼的耳廓。
尾款?
这山本还真是个财迷心窍的主。
约翰这种人,傲慢到了骨子里,觉得自己是高等人。现在被他眼里的“工具”摆了一道,还送了一幅吃屎图,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这种耻辱,只有用血才能洗干净。
“这锅黑得发亮,约翰这回是背定了。”顾珠对着步话机低声说,“盯紧点,别让山本跑了,但也别脏了自己的手。咱们是文明人,看戏就行。”
“明白。”
就在这时,堂屋那边传来一阵趿拉鞋的声音。
“珠珠!赶紧出来洗脚!”
顾远征的大嗓门穿透门板传了进来,紧接着是搪瓷脸盆磕在地上的声音,“水给你兑得正好,不烫脚,赶紧的,泡完好睡觉!”
顾珠手上的动作一顿。
她手脚麻利地把步话机往枕头底下一塞,又把耳机线团成一团藏进袖子里,最后抓起那张画满圈圈叉叉的纸揉成一团,往空间里一塞。
销毁证据,一气呵成。
“来啦来啦!”
顾珠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丫子就往外跑,两根羊角辫在脑后一甩一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