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沈玿睁开了眼。
“对!就是飞!”小翠说得斩钉截铁,“好多人都看见了!他脚在二楼的屋檐上就那么轻轻点了一下,人就跟片叶子似的,飘到了房顶上!瓦片都没响一声!”
“等大家伙把拐子按住,那孩子也救下来了,再抬头去找人,人早没影了!就跟来的时候一样,悄没声地就走了!”
“所以啊,大伙儿都说,他肯定不是凡人,是天上的狐仙下凡来游戏人间的。不然哪有这样的人物,文采盖世,武功也这么高?”
她说完,偷偷觑着沈玿的脸色。
“全京城的姑娘,早都魔怔了,谁也不想嫁了,天天在家里烧香拜佛,就盼着能再见那白狐公子一面,哪怕是远远看一眼也好。”
“都说,嫁人当嫁白狐仙,哪怕给他做妾也心甘情愿......还有的说,已经有好几家王侯府上的小姐,都放出话来,非白狐公子不嫁呢!”
沈玿只觉耳边似有惊雷炸开!
好。
好得很。
文武双全,侠肝义胆,神仙下凡。
现在连全京城的姑娘都惦记上了。
沈玿摆摆手让小翠退下,又对钟全道:““把府里的戏班子叫来!”
不多时,戏台搭好,锣鼓家伙敲得震天响。
戏班主过来请示:“小爷,您想听哪一出?”
“就唱现在最火的。”沈玿不耐烦地挥手。
班主是个会察言观色的,眼见这位财神爷面色阴沉,忙不迭点了头。
既然要听最火的,那自然非《宠妾灭妻》莫属。
咿咿呀呀的唱腔在厅堂内回荡,凄婉哀怨,如泣如诉。
那青衣刚唱到“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砰!”一声脆响,上好的汝窑茶盏在地上炸了个粉碎。
“停!”沈玿黑着脸,胸口剧烈起伏。
什么两意?
哪来的两意?
“下去吧。”沈玿不耐烦地挥手。
又叫了府里的歌女来。
“唱!唱那首《如梦令》!”
歌女抱着琵琶,诚惶诚恐地开口。
“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歌女一曲唱罢,小心翼翼地抬眼去瞧这位阴晴不定的主子。
只见沈玿面无表情,“赏。”
外头的回廊下,几个小厮缩着脖子,凑在钟全身边咬耳朵。
“天爷啊,小爷这是怎么了?”
“是啊,从没见他发这么大的火。”
“跟中了邪似的,太吓人了。”
“钟总管,您说......小爷这是怎么了?从晌午回来就一直不对劲,是不是......是不是魔怔了?”
钟全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魔怔?
何止是魔怔。
他抬头,望向那依旧灯火通明,却死寂一片的厅堂。
与那位有关,小爷这是,心被掏空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