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弦在她指尖绽出满月之弧,箭破空而出,却在半空,一分为三,分别射向不同的地方,没入远处夜色。
众人看得一愣,实在太精彩了。
祁连来到灵均面前,又从她箭袋里拿出一支追魂箭,喃喃:“一分为三?这哪是一枝箭,这分别是三枝箭啊。”
古灵均激动地说:“这只是其中一招,古家箭术共有九式,我明白了,一箭破虚,三清逆命,六合无生。”
“什么意思?”祁连问道。
“我要再试一次。”古灵均激动地说,这箭射出的不止三支。
“不行。”祁连急声阻拦。
“为何。”
“这裂影箭的材质极为难得,当年造价便需数十两一支。百年过去,只怕得到百两了。这大晚上的,一箭射出,都找不回来。我去捡箭。”祁连望着茫茫夜色,心疼不已,也不知道射去哪了,只得循着大致方向摸索。
古灵均倒抽了口气:“百两?”看着箭袋中的三十支箭,祁连交给她一共百支,她只带了三十支出来,百支箭矢若全数在此,那就是三千两?
时君棠却只觉方才所见箭术精妙绝伦,心潮澎湃,淡声道:“银钱不必挂心,要多少有多少。”
不远处的祁连声音传来:“老大,是银子的问题吗?那是材料难寻好不?”
大家只得认命地一同踏入夜色,寻找那三支失落的箭矢。
那些跟踪他们的人压根没想到这些人会转道来了趟越州,也不知道此刻去了哪,因此,这一路上他们光明正大的走大道,进县城。
加上几乎是连夜赶路,五天后已经走了一半的路程,而越接近青州,沿途难民愈多,景象愈见凄惶。
“族长,咱们不能再赶路了,”时康见时君棠面容清减,眼下隐有青影,忧心道,“这几天,你都没有好好休息,会撑不住的。”
他们都会武功,体力比常人要好一些,族长身体虽好,但每天只睡一两个时辰,连休息的时间也没有,肯定会吃不消的。
“我还行。待到宁州地界再作休整。”时君棠只想着早日能到。
五天后,一行人终于进了宁州。
宁州和通州毗邻青州,离青州只有两天路程,一进入这里,便是漫天风雪,银装素裹。
“四十天的大雪未绝。”时君棠望着眼前几乎被积雪吞没的道路,难以置信,“朝廷竟对百姓谎报了灾情之重。”
“族长,此处有我们商队留下的暗记。”时康忽道,“他们应在‘九域楼’。”
时家没有客栈的营生,但商队走遍四方,与各方客栈结盟成立了九域楼,等于是一个落脚处,偶有客栈经营不善,时家也会盘下,化为己用。
此地不远处的县城,便有九域楼客栈。
为了不引起人注意,高七和古灵均暗中随行,时君棠则带着护卫打扮的时康、祁连进城。
然而,当他们抵达客栈时,只见楼门半掩,内里空无一人,地上、柜上,却溅着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
“族长,是二公子留下的标记!”时康眼尖,指着柱角一处极隐蔽的刻痕,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他曾到过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