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君棠点点头,从五品的司马,掌军事和治安还有城防,章洵等于动了青州的权力核心,但刺杀之事,究竟源于官场倾轧,还是姒家插手?亦或二者本就是一体?
时康与祁连亦从旁探听归来,将所获信息一一梳理。
“老大,看来整个青州官场已沆瀣一气,将赈灾银两分食殆尽。朝廷除派章大人前来,再无实质增援。”祁连压低声音道。
“章洵这会极为艰难,我们必须尽快赶到。”时君棠道。
时康走了过来,低声道:“族长,高七传讯——发现了姒家暗卫的行踪,他们亦正朝百寿县而去。”
时君棠冷笑一声:“那咱们就跟在他们身后,必要时替章洵除去这些障碍。”
令人稍感宽慰的是,次日晌午,连降四十余日的大雪竟渐渐止歇。
路程因此缩短,原本两日的路程,一行人只用了一天半便抵达百寿县。
是夜,寒月孤悬。
姒家暗卫正在一处背风坡地休整,预备子夜行动。
一名探哨悄然而至,向首领禀报:“首领,发现时君棠一行踪迹,就在前方不远处的废墟中歇脚。”
“哦?”姒影精神一振,“共有几人?”
“三人。”
“你确定只有三人?”
“他们是轻装潜行,人多易暴露,应当无误。首领,是等时君棠与章洵会合后一网打尽,还是……”
“章洵身边有羽林军护卫,一旦惊动,鱼虾尽逃。逐个击破为上。”首领起身,夜色中眸光阴鸷,“出发。”
此时的时君棠正看着祁连布置机关。
祁连已将随身几只巴掌大的檀木方匣打开。匣中分格陈列:一盘细如胎发的淬毒铜丝;一屉二十孔连环箭匣;数十片薄如柳叶、刃泛幽蓝的飞刃;另有几格满是奇形机括,齿咬簧连,密如蜂巢。
还有不少东西压根看不出门道。
“梁木蛀空,这里正好藏‘落雨针’,”祁连边说边将那些柳叶飞刃巧妙嵌入朽梁孔隙,“这些‘蛛络丝’细不可察,触之即伤。而这块垫石……”他轻点脚下一块看似随意弃置的顽石,“便是总枢,一旦移位,所有机关齐发。老大,开眼了吧?”
时君棠看着这些暗器:“看起来虽普通,但很是精细。”
祁连笑得一脸得意。
“族长,”时康道:“咱们这次刻意暴露行踪引姒家的人过来,应该能将这些人一网打尽。”
时君棠点点头:“姒家所派必不止这一路。须在他们援兵赶到前,把卓叔与明晖堂兄救出来。”
话音方落,高七身影如烟掠至:“族长,他们来了。”
待姒家暗卫到来之时,见内里寂然无声,试探着缓步踏入。
为首者环视空荡的残垣,怒道:“不是说人在此吗?”
话音未落,身侧副手疾呼:“首领当心!”
一支箭突然从某处射出,暗卫躲时才发现并不是射他们的,而是射向了一块石头,下一刻,机关触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