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整个朝堂瞬间陷入寂静了。
不得不说,吴元的威慑力在朝堂之上还是很大的。
毕竟谁不知道这位枢密院的刀手,除了那些真正清廉的人,不然的话,谁跟吴元说话,都会矮上一头。
龙椅之上,李岩面沉似水,眼神古井无波,不发一言。
面对满朝文武排山倒海般的质疑与压力。
大殿中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崔博文见李岩沉默不语,还以为是自己的话起了作用,让这位帝王感到了巨大的压力,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胜券在握的得意。
可是就在他准备乘胜追击,再上一本,彻底将神机坊钉死在耻辱柱上时。
李岩缓缓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一股无形而磅礴的帝王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太和殿。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向那道在晨光中显得愈发高大挺拔的身影。
“孰优孰劣,口说无凭。”
“三日后,京西大营,演武场上见分晓。”
………………
三日后,京西大营。
皇帝陛下要在演武场上,以一场实战对决,来裁定新式火器与传统弓马的优劣。
这个消息在京城之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从高门世家到贩夫走卒,从文臣官宦到武将勋贵,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座平日里戒备森严的皇家军营。
茶楼酒肆之内,议论之声不绝于耳。
“听说了吗?陛下要用五百个拿烧火棍的,去跟京营最精锐的一千弓弩手对阵!”
“这还用比吗?崔侍郎说得对,那新枪百两银子一支,都能换二十张好弓了!这不是拿钱打水漂嘛!”
“就是!我朝弓马定天下,岂是区区奇技淫巧可以动摇的?陛下这次,怕是有些意气用事了。”
以崔博文为首的守旧派官员,更是信心满满,私下里早已将此事当成了一个笑话。
他们甚至已经拟好了第二份奏章。
准备在演武结束之后,乘胜追击,彻底将神机坊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而在另一边,程知节、苏烈等一众在北伐中立下赫赫战功的将领。
虽然无条件地相信李岩,但心中也同样揣着一丝疑虑。
程知节的府邸内,他正对着一杆从神机坊借来的新枪,翻来覆去地看。
“这玩意儿……瞅着还没之前陛下给的那些老伙计来得精巧啊。”
程知节摸着下巴,瓮声瓮气地对一旁的苏烈说道。
“真能有那么大的威力?三百步外取人性命?俺老程咋就那么不信呢?”
苏烈虽然伤势未愈,但还是强撑着前来。
他仔细端详着枪械的构造,沉声道:“此枪的机括与装填方式,的确与我们之前所用的截然不同。”
“陛下既然如此笃定,必有其过人之处。我们,且看着便是。”
演武当日,天朗气清。
巨大的演武场四周,旌旗招展,戒备森严。
场地的两端,两支截然不同的军队,壁垒分明。
东侧,是京营最精锐的弓弩营,足足一千人。
他们个个身材矫健,身着轻便的皮甲,背负箭囊,手持长弓或劲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