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唇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带着洞悉一切的从容:
“你虽善算,却永远算不过那些身死之后,仍能布下死局算计你的人。”
话音未落,他识海中那道“秦云”虚影便金光流转,霞光漫溢。
那虚影垂眸间逸散的微末气息,便如烈日焚雪,将一群正啃噬灵魂的幽箩瞬间灼成飞烟,连一丝残魂都未曾留下。
幽箩本就灵魂受创。
此刻狼狈退出识海,颓坐在地,口中反复呢喃,语气从难以置信渐至歇斯底里:
“不可能……这不可能……绝无可能!”
秦云抬手轻揉眉心,笑意里藏着几分释然与茫然:
“方才我确实被你逼入绝境,灵魂以极致痛苦的速度急剧缩减。”
“可就在崩碎边缘,它却骤然暴涨,强到连我自己都觉陌生。”
他本以为在幽箩的攻势下,魂飞魄散不过是时间问题,却未料识海中竟浮现另一道灵魂。
那股凌驾天地的威压,绝非寻常古武者所能拥有。
这般变故,别说幽箩无法参透,便是秦云自身,也仍在怔忡之中,难以回神。
沉吟片刻,秦云俯身蹲在幽箩面前,目光平静地追问:“说吧,此地武神,究竟是以何种神道证得神位?”
幽箩声音靡弱,带着刻骨的怨怼:“她身具七种神道传承,却始终未能参透精髓,最终反倒另辟蹊径,勘破了七神道之外的罡元之道。”
“只可惜,她最终还是走火入魔。”
“临终前交代完后事,便与自身分裂而出的武神之魂同归于尽,彻底湮灭于世间。”
话音落处,她赤红双眼骤然迸出怨毒火光,不顾灵魂剧痛,再次悍不畏死地扑入秦云识海。
可这一次,迎接她的却是更凛冽的金光攻势,刚一触碰便被震飞,重重摔落在地。
“一个走火入魔的废物武神!一个剑走偏锋的三流武神!一个只能可笑地与自身灵魂同归于尽的蠢货!”
“凭什么用残魂禁锢我?凭什么?!”
幽箩状若疯癫,嘶吼着一遍遍冲入识海,又一遍遍被那道金光无情击退,灵魂裂痕愈发深邃。
而识海中的金光灵魂,自始至终都噙着一抹淡笑。
那笑意清冷而傲然,宛若睥睨寰宇的神明,全然无视脚下如蝼蚁般挣扎悲戚的幽箩。
“够了。”
当幽箩灵魂濒临崩碎,却仍要作最后一搏时,秦云眸色一凝,指尖凝出凛冽魂罡,反手一巴掌将她拍飞出去。
她与秦云同属碧魂境,论纯粹魂力,幽箩尚且压他一筹。
此番能轻易击溃她,大半是因她道心紊乱,再加上被那道金光灵魂死死压制,早已力竭。
秦云望着踉跄倒地、状若疯魔的幽箩,语气冷冽如冰:
“要寻死便滚远些,别脏了我的识海。就你这般失了心智的窝囊模样,便是送上门来,我也不屑吸收你的残魂。”
“你机关算尽,却唯独漏了三样。”
“你主人为何要卸去你的肉身?为何将部分传承故意遗落在传承地之外?又为何敢将武神传承轻易交付于你?”
“你我同修罡元炼体诀,以你的魂力修为,我的确撑不了太久,最终只会被你吞噬殆尽。”
“但你致命的破绽,便是没了肉身根基;而我的肉身,恰恰是由你口中的龙元炼体丹辅以锤炼而成。”
“问题的关键,便在这枚所谓的‘炼体丹’上。”
秦云转身走到火灵妃身前,轻轻摇头:“修成罡元炼体诀者,必定要以此丹构筑肉身根基。我猜你当初修炼此诀时,也被赐予过这样一枚丹药。”
“而这枚丹药,正是催生我识海中那道似我非我虚影的关键。再大胆推测一番,这炼体丹,实则是蕴含了你主人精血的本命丹药。”
“她大抵早料到了你的野心,故而先卸去你的肉身,又剥夺了你体内潜藏的炼体丹。”
“待你遇到有望承接武神传承之人时,龙元丹便会被触发,你所有的算计,都将沦为泡影。”
“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识海中的那道灵魂……正是你日夜痛恨、又深入骨髓惧怕的主人。”
秦云此刻终于明白,为何幽箩在众多古武者中,偏偏盯上了火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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