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去坐一会儿,我腿都麻了!”秦若雨撒起了娇,还弯下腰去揉了揉腿。
秦岳叹了口气,也没说什么,秦若雨搀着老人就往靠墙的椅子走。
秦元思长大了嘴巴,悄悄朝林浩竖起了大拇指,意思是你牛逼!
林浩咧嘴一笑,其实这事儿很简单,秦元邦这哥几个都是在老人棍棒下长大的,从小到大就很少给他们好脸色,几十年来都已经习惯了,所以他们才会如此惧怕。
我们华夏的传统是隔辈亲,看老人对秦若云和秦若雨的感情和态度就能看得出来。
其实他刚才的那句话,换成谁去和秦若雨说都一样,只不过没有人敢或者没想到从秦若雨身上下手而已。
秦若雨已经扶着暴躁的老爷子坐下了,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林浩转身看向了ICU的病房里面,两个人还是没有醒,他不由也焦急起来,已经半夜了,差不多有四个小时了吧?怎么还不醒?
“林浩,谢谢!”秦元邦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了起来。
林浩侧着头低声说:“秦叔不用客气!”
“你——”秦岳的声音响了起来。
林浩和秦元邦都转过了头。
他干枯的手扬了起来,朝林浩点了点,“你过来,陪我坐一会儿!”
林浩伸手点了点自己,惊讶道:“我?”
“屁话,”秦岳不乐意了,“除了你还有谁?”
林浩左右看了看,心中腹诽,这得有二三十号人了,我还不能有点儿疑问了?
看了一眼秦元邦,秦元邦微微点了一下头。
秦岳推了一下坐在身边的秦若雨,“二丫儿,去给爷爷沏杯浓茶!”
“好!”秦若雨乖巧地站了起来,默默瞥了一眼林浩。
林浩听老爷子叫她二丫儿,觉得有些搞笑,不过此时却也没有调笑她的心思。
“去,都离我远点!”秦岳朝其他人挥了挥手,秦元邦给那些警卫和大夫示意了一下,一群人呼呼啦啦走远了一些。
秦岳伸手拍了拍椅子,“来,坐!”
林浩也不客气,结结实实坐在了他的身边。
好半响秦岳都没有说话,他不说,林浩也不出声。
“恨我吗?”他终于张了嘴。
林浩一愣,心思千回百转,沉默了大约十几秒才说:“恨!”
出人意料,秦岳并没有暴跳如雷,听林浩这么说以后,反而沉默起来。
许久。
他才悠悠道:“秦家、陈家、沈家、宁家!秦陈沈宁——这个家那个家,哈哈!狗屁!他们以为穿套西装打上领带端起咖啡就是贵族了?笑话!”
“咳咳咳——”秦岳又咳了起来,他弯下了腰,林浩赶紧伸手帮他轻轻叩背。应该已经算到那些人会紧张,他都没有抬头去看,就伸出手摆了摆,阻止了那几个要跑过来的大夫。
他咳的脸色有些红,就那么弯着腰,扭头看向了林浩,深邃的目光里藏着什么,十分复杂,“小子,你得闻——趴近了仔细闻——认真闻,都他娘的还有一股子土腥味!”
“底子薄啊!”说到这儿,他直起了腰,指了指不远处抱着水杯却没有过来的秦若雨说:“这丫头的婚事,我就不会再管了,随她去吧!可总要有一个人为这个家族付出的......”
“没办法,形势所迫,大丫儿她赶上了!当年我既然把这个家支撑起来了,就不能再让他垮喽,无数人还指望着我秦岳吃饭呢!”
他长叹了口气,“小云的性子最像我,所以她不适合你,真在一起谁都不会幸福!”
林浩默不作声。
“小子,想当官吗?”秦岳的嘴角微微上挑,那双刚刚已经浑浊的眼睛突然如猎鹰一般的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