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却知道你为了谁——”
“雨萌是我的，果子也是我的，可就因为他，没了，都他妈没了，凭什么？你说，凭什么......”他还在嘶吼着。
张小翠已经听不到他的声音了，脑海里的那首歌一直没停，从徐征的声音换成了林浩的声音，温情而感伤：
“你是谁，为了谁，
我的兄弟姐妹不流泪......”
她的眼睛瞪的好大，眼角流下了两行泪水，瞳孔渐渐扩散，“吧嗒！”抓着他胳膊的手掉在了床上。
房间里安静下来。
晁斌松开了手，张小翠还在直勾勾看着他，只是那双眼睛里已经完全没有了神采......
他颤抖着伸出手放在了她的鼻下，随后就像被电到了一样，猛地缩了回去。
“翠姐？！翠姐？”他疯了一样摇晃着她，随后两只手交叠在一起，用力按压着她的胸口。
“你不能死，不能死，翠姐，翠姐，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
一下又一下，两只手不停地按着，眼泪哗哗地流，直到全身都没了力气。
“噗通！”
他仰面躺在了张小翠的尸体旁，一脸的鼻涕眼泪，傻呆呆看着雪白的屋顶，几分钟以前这个女人还活色生香，可此时已经成了一具尸体，渐渐冰冷。
这一刻，他觉得天仿佛都塌了下来，世间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他想起了两个人刚认识的时候，那时，自己还在右安门附近的地下室住，是这个叫张小翠的漂亮女人，给自己灰暗生活里添加了一丝色彩，哪怕只有那么一丝丝，也让他鲜活了好多。
恍惚间又想起了那个夜里，台下一位戴金链子的大哥说喝一瓶啤酒就赏一个花篮，一个花篮就能提40块钱，于是自己连着灌了九瓶啤酒。
那晚自己去找了她，事后她说：斌子，咱们都是棵弱不禁风的小草，小草和小草在一起只能互相安慰，却永远长不成参天大树......
后来通过她认了程思媛做干妈，再后来干妈帮自己签约了百代唱片。
虽说第一本专辑卖的一般，在公司也不太受人待见，可商演毕竟多了起来，再也不是跑夜场能比得了的了，这一年多以来，还是赚了一些钱。
她不该死，更不应该死在自己的手里！
现在想想，要不是认识了马莎莎，好像自己对林浩的恨意都淡了好多......不对，不对！不是因为她，虽然两个人每次滚完床单后最大的乐趣就是骂林浩，可这都不是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孔雀》获得了银熊奖，所以自己才会发疯！
对！就是因为这个！
如果不是林浩把自己赶出剧组，果子那个角色怎么轮的上宋衡演！
自己并没有想过要杀人，翠姐是个好女人，在自己那么失落颓废的日子里都没嫌弃过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就控制不住了呢？
是因为她提前就把自己的嘴封住了？还是因为她不肯帮自己？又或者自己觉得她在偏袒维护林浩？
也可能是潜意识里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女人......
对，一定是这样，那时自己就喜欢看她的背影，她的长发、身高和细腰，都特别像夏雨萌......
一定是这样的！
夏雨萌，夏雨萌，你去了哪儿？
他的脑海里一会儿是一片空白，一会儿又天马行空，就这么胡思乱想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坐了起来，已经彻底冷静了，林浩就在影视基地门口的那家宾馆里，杀一个也是杀，宰两个也是宰，反正已经这样了，那就不能放过林浩！
凭什么让你风风光光地活着？既然我好不了了，那谁都别想好！
穿好衣服，弯腰捡起了地上的白色被子，轻轻盖在了张小翠的身上。
他站在床前看了好一会儿，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伸手扯了扯被子，将她的脸也盖上了。
回身拿起放在柜子上的墨镜，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