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啦！别委屈了！”林浩没好气道。
王畅停止了哭泣，声音虽然没了，肩膀头还一抽一抽的。
林浩伸手在纸抽里抽出了几张纸，起身走了过去，王畅吓的只往后缩。
“你看你？我给你擦擦，躲啥呀？我也没打你！”
王畅哆哆嗦嗦不敢动了。
林浩蹲在了他身前，一边擦着血，一边说：“咱兄弟一直处的不错，何必搞成这样？”
“我相信这事儿一定不是您的本意，是不是高丽航空的赵仙蛾......”
王畅脸上的肥肉就是一抖。
林浩的手停住了，看来自己猜对了！
“啪！”已经被血浸湿的纸团扔在了地上，他起身走了回去，张言松已经给他换上了新泡的茶。
“王总，都挺忙的，回去吧！”
林浩的位置背对着他，说这话的时候也没转身，正在拿湿巾擦手。
王畅爬了起来，不过站在那儿没敢动。
“还有事儿？”
“浩爷，审核的事儿......”
“你让《社会晚报》的记者陆军发文道歉，然后来给我磕三个头就行了！”
王畅为难死了，这还不如赔点钱呢！
“去吧！”林浩朝后摆了摆手。
“能不能、能不能让他赔点钱？多少您说......”
话还没说完，就见林浩转过了身，一扬手，一个什么东西就扔了过来，“啪！”正砸在了他额头上，疼的他“嗷”的一声。
“咣当，咕噜噜”一只汝窑杯掉在了地板上，竟然没碎。
“王总，我差那两个钱吗？”林浩的声音响起，阴冷。
王畅捂着额头，不敢再看他，“我、我知道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往出走。
“哎——”周东兵一张嘴，吓的他又是一哆嗦，后脖颈子上的肥肉都在抖动。
“杯子捡起来，垃圾拿走！”
王畅肥硕的身子抖了一下，这是赤裸裸的羞辱自己呀！
他咬着后槽牙蹲下，拿起了那个天青色的汝窑杯，上前几步，不敢看几个人，恭恭敬敬地放在了茶座上，返回去又将地上那两团纸捡了起来。
“还有你的茶叶！”
王畅手里攥着那两团沾着自己血的纸团，想笑又笑不出来，“留、留下喝吧......”
周东兵看着他。
王畅连忙弯腰拎了起来，林浩摆了摆手，赶狗一样。
走出办公区，就见十多个膀大腰圆的小伙子抱着肩膀看着他，王畅连忙低下头去按电梯。
没人动手，也没人说话，只是这么看着他。
透明的电梯缓缓下行，直到看不到那十二双恶狠狠的眼睛，王畅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此时，他才感觉到浑身都不舒服，尤其是这张脸，下巴和脑门都疼的厉害，嘴里至少有两颗牙活动了，还有肚子，胃痉挛一样扭着劲儿疼。
多少年不挨打了，这个周东兵，果然是个流氓，太他妈狠了！
还有林浩，绝对属疯狗的，张嘴就咬，一个比一个狠！
他知道，自己算是栽了，以后再看到林浩就抬不起头了，不知道这件事会不会传出去，如果传出去的话，这个脸丢的就更大了。
额头的血还在流，出了办公楼以后，他走到一旁，撕开一根烟，把烟叶呼在了伤口上，丝丝拉拉的疼。
这是当年的宝贵经验。
捂着脑门往停车场走，远远看见自己的司机正蹲在树荫下，身边还蹲着个胡子拉碴的汉子，两个人叼着烟，比比划划说着什么。
“大哥，教练凶吗？”
“还行，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教生手，啥好脾气也都变暴躁了！”
“那科目二是咋回事儿呢？”
“科目二吧，就是......”
王畅见自己都快走近了，司机还没看着自己，不由火冒三丈，“老刘，你他妈能不能干了？”
司机老刘吓了一跳，慌忙窜了起来，都没敢去看他，伸手就拉开了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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