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顺帝走的时候相比来时没有那么沉重,怒火却不减反增。
太后的每一句开解,都让他胸中的愧疚转化为怒火。
而这怒火是需要发泄的。
乾清宫,书房。
庆顺帝阴沉着脸。
“陆子霖,朕登基这些年冷落了你,你心中可有怨言?”
陆子霖单膝跪地。
“回陛下,锦衣卫唯陛下命令是从!蛰伏以待为陛下效命!”
“好,如今朕就给你这个机会,朕要你将大恩慈寺叛逆一案彻查清楚,无论牵扯到谁,你可能做到?”
陆子霖闻言,呼吸粗重。
他知道这是他的机会,自今上登基以来,锦衣卫处处被朝堂打压,皇帝也不重用他们。
可以说他这位镇抚使是最憋屈的一位,除了天天被人弹劾之外再无存在感。
“臣,必定不辱使命!”
“好,去,拿出你皇权特许、先斩后奏的本事来!”
陆子霖走后,庆顺帝揉着眉头,一旁的刘柄见状,立刻上前开始按摩。
“刘柄,你说朕是不是对他们太宽仁了?”
刘柄手上不停,眼神一转。
“陛下以宽仁治国,是遵照先帝遗诏。”
“先帝?先帝在时他们可不敢这样!去,把陈督公叫来,顺便把勇毅侯史兰芳叫来!
朕要是不给他们一个教训,下一次说不定就是谁。”
刘柄的手指像是触电一样颤抖了一下,随即立刻反应过来。
“奴才这就去叫人。”
很快,陈督公和史兰芳先后而至,庆顺帝将字节打算与二人说了一下。
大抵就是京城戒严,严控市井,东厂协助五城兵马司,同时暗示勇毅侯史兰芳出面将勋贵组织起来,一同上书,同文官打擂台。
勇毅侯自然是欣喜异常,庆顺帝登基九年,终于想起他们了!
庆顺一朝勋贵们的日子,就看今朝!
史兰芳离宫的时候,简直是走路都带风!
至于陈督公则是被留在庆顺帝的书房。
“东厂的人这次的事情办得不错,可要什么赏赐?”
陈督公立刻躬身。
“为陛下分忧本就是我们这些人的本分,不敢要什么赏赐。”
“那个发现事端的小家伙可是昭儿推给你的?”
“是。”
“他禀报给了你?”
“是,几位皇子公主,从头到尾都不知情,皆是我在推动。”
“嗯,好。虽说你说不要赏赐,不过赏罚不明,祸根之源。”
庆顺帝犹豫了一下。
“明理不要赏他什么,我记得那个小太监喜欢看书?既然如此,暗里就将经楼第一层向他开放吧!你去办。”
“老奴代他谢过陛下。”
“你也准备准备,以后事情还多着呢。对了,他是挂在靖江侯府名下是吧?周启帆闲了这么多年,也该出来活动活动,去五城兵马司去。”
“是。”
陈督公也是明白过来,这是简在帝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