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叶青止住泪水,正了正神色。
“靖江侯邀请我本月初十过府一叙,我答应了,不知道殿下可有什么言语教我?”
“嗯。”
姬昭没有再开口,而是换成五皇子姬昙。
“难得你不隐瞒,该如何便是如何,到底他也是在五城兵马司任职,与他交好你以后在京城行事也方便;但是切记,事情只到我这里,不要牵扯到三哥。”
“微臣明白。”
李叶青心头凛然。
五皇子从一开始就对皇位无望,所以可以结交京中的勋贵;但是三皇子不一样,他是正经嫡长,即便是今上宽容,不做追究,他也不能明目张胆结交勋贵,尤其是身处五城兵马司,手握京城治安兵权的靖江候。
所以只能通过五皇子来操作,有些话也只能是五皇子说。
“还有一事,就是陛下上次的内库拣选宝物之事,正巧微臣正在修行一门玄门炼体之法,需要一些蕴含先天庚金之气的宝物。”
“哈哈哈哈。”
姬昙直接笑了出来,和姬昭相视一眼。
“就知道你还有这点事,我和三哥早就知道你选了这门法门,想在了你的前头。”
说完直接一挥手,桌子上顿时出现两样宝物。
“这两样分别是天外庚金石与漓水珠,分别蕴含先天庚金之气与先天癸水之气,乃是三哥派人搜罗而来,正好适合你眼下修行所用。
等会儿去了内库就不需要再徒劳浪费机会。”
李叶青望着桌上那两件宝光莹莹的物事——一块纹理如星轨、锐气内敛的灰白色奇石,以及一枚氤氲着朦胧水汽、触手温凉的深蓝宝珠,心头剧震。
他立刻后退一步,撩起袍角,便要行大礼,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激动与哽咽:“殿下!如此重宝……微臣何德何能,敢受殿下如此厚赐!此物太过珍贵,微臣……微臣实不敢受!陛下已经恩赏过了!”
三皇子姬昭微微抬手,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气劲便托住了李叶青下拜的身形。
他面色温和,语气却带着一种居于上位者的淡然与肯定:“起来。父皇赏的是父皇的,我赏的是我的。
本王说过,只要你实心用事,些许身外之物,算不得什么。
这天外庚金石与漓水珠,虽难得,但比起你此番在平谷县挫败渤海王阴谋、维护朝廷体统的功劳,又算得了什么?
比起一个忠心办事的人,更是不值一提。
你修行所需,本王与五弟既然知晓,自当为你筹谋。
拿去好生修炼,早日提升实力,便是对本王最好的回报。
说不得,将来你便是本王的牛督公、陈督公呢?”
“微臣必定竭尽全力。”
五皇子姬昙也笑着接口,语气轻松却意有所指:“就是,三哥库里好东西多着呢,不差你这点。你修为精进了,以后为三哥、为朝廷办差,岂不是更加得力?
这就叫‘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嘛!”
莲公主在一旁眨了眨眼,虽然不太明白具体缘由,但也感觉出三哥五哥对这小太监的看重,哼了一声,却没再出言讥讽,只是嘀咕道:“算你还有点用处。”
李叶青这才“勉强”站直身体,双手微颤地接过两件宝物,入手只觉庚金石沉凝锋锐,漓水珠温润滋养,果然都是蕴含精纯先天之气的奇珍。
他将其郑重收入怀中,再次躬身,语气无比恳切:“殿下知遇之恩,赏赐之重,微臣……微臣粉身碎骨,难报万一!微臣必定竭尽驽钝,勤修不辍,绝不辜负殿下厚望!此身此命,皆为殿下驱策!”
他这番话,七分真诚,三分表演。
毕竟谁又知道今日视他如腰胆,明日又不会视他如仇寇呢?
三皇子既然拿出了这个宝物,除了一层施恩的意思之外,还有一层意思就是告诉李叶青。
你的一切我都知晓,便是你修炼什么功法都知道,不要想着逃出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