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亲王将案子交给我们,是让我们查明真相,拿到证据。
周文渊是苦主,是关键人证,这不假,但他自己若一心作死,我们也拦不住。
他今日在学政衙门的言行,已让我们的调查陷入被动。
与其被他牵着鼻子走,处处掣肘,不如……让他发挥点别的作用。”
“别的作用?”
张元振一愣。
“饵的作用。”
李叶青嘴角微弯,露出一丝没有温度的弧度,“他自己不就是最好的诱饵么?
他越嚣张,越愚蠢,某些人就越会轻视我们,也越可能……按捺不住。
就怕他们不动手,他们要是动手了,反而还好办。”
张元振若有所思,但眉头仍未完全舒展:“大人说得是。只是本地的锦衣卫千户所会不会也......”
“陆子霖是陆指挥使的公子,去年才从京中调来的,我在京中的时候,也曾与陆指挥使说上几句话,也与这位陆公子的好友乃是朋友。
来之前,我那位友人特地与我通过书信。”
李叶青淡淡道,“况且同是锦衣卫体系,所以于公于私,他都没有理由拒绝我们的拜会。”
说话间,两人已来到荆门府锦衣卫千户所门外。
与陈阳府千户所的肃杀威严略有不同,荆门府的千户所门脸似乎更低调些,黑漆大门,石狮镇守,门口站着两名目不斜视的力士,透着一股子内敛的精悍。
相比于陈阳府的千户所,这里看上去反而要威严很多。
张元振上前,递上李叶青的腰牌和拜帖,言明北镇抚司李叶青千户来访。
守门力士验过腰牌,不敢怠慢,一人迅速入内通报。
不多时,就听里面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和急促的脚步声。
“哈哈哈,李兄!李兄大驾光临,陆某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随着笑声,一个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年轻男子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此人约莫二十岁年纪,生得剑眉星目,面如冠玉,身形挺拔,步履间自有股英武之气,但脸上热情洋溢的笑容又冲淡了几分武将的煞气,显得颇为亲和。
正是荆门府锦衣卫千户,陆留锌。
他快步走到李叶青面前,拱手笑道:“早就听家父来信提及,说李兄少年英杰,不仅武功高强,更兼智勇双全,屡破奇案,连沈炼那眼高于顶的混厮都对你赞不绝口。
陆某心向往之久矣,本想着李兄公务繁忙,到荆门怕还要些时日,不意竟来得如此之快!
未能远迎,真是失礼,失礼了!”
李叶青也拱手还礼,微笑道:“陆兄客气了。
李某贸然来访,叨扰了。
陆指挥使近来身体可好?
在京中时,多蒙陆大人关照指点,一直未曾当面致谢,心中甚为挂念。”
陆留锌笑容更盛,侧身让开道路,作了个请的手势:“家父身体硬朗得很。
去年我离京前,他还特意叮嘱我,说李千户是难得的俊才,若有机会,定要多多亲近,向你学习。
今日得见,果然风采不凡!
走走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快随我进去,咱们里面详谈!”
他一边引着李叶青往里走,一边对旁边的张元振也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态度同样和气。
张元振连忙躬身行礼,心中稍定,看这位陆千户的态度,似乎对自家大人颇为看重,此行当不会无功而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