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只有一个命令。”
他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感情。
“以快打快。”
“清剿沿途所有部落。”
“负隅顽抗者,皆杀。”
“俘虏,全部带走。”
他说到这里,微微顿了顿,那冰冷的目光里,闪过一丝野兽般的残酷。
“饿了,就吃他们的牛羊。”
“渴了,就喝他们的马奶。”
“我们没有后勤,敌人就是我们的后勤!”
“一路打下去,一路吃下去!”
“听明白了没有!”
这番话,在死寂的军阵中炸响!
以战养战!
这是最残酷,也是最直接的生存法则!
所有玄狼骑士兵的胸中,都仿佛有一团火焰,被瞬间点燃!
长途奔袭的疲惫,风雪带来的寒冷,在这一刻,被一种原始的、嗜血的兴奋,彻底驱散!
“吼!”
压抑了许久的杀意,终于化作了一声整齐划一的低沉咆哮。
苏掠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他不再看任何人。
他猛地一夹马腹!
胯下那匹蓄势已久的黑色战马,如同挣脱了枷锁的饿狼,瞬间从静止状态,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朝着前方,狂飙而出!
苏掠手中那柄巨大的玄色偃月刀,被他单手提着,刀锋在风雪中,划开一道冰冷的轨迹。
一马当先!
他就是整个冲锋阵列,最无可阻挡的矛头!
“轰隆隆!”
他身后的两千玄狼骑,紧随其后,瞬间提速!
黑色的钢铁洪流,在这片白茫茫的雪原上,再次奔腾起来。
马蹄踏雪,沉闷如雷。
但在这呼啸的北风与漫天的飞雪之中,这足以震动大地的声响,却被奇迹般地掩盖了下去。
两千玄狼骑,向着五里之外那个对此一无所知的部落,席卷而去。
他们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每一个骑士,都将身体压低,紧紧贴在马背上,手中的长刀,已经出鞘。
冰冷的刀锋,倒映着他们眼中疯狂燃烧的战意。
五里。
四里。
三里。
部落的轮廓,已经在风雪中若隐若现。
甚至可以看见那些散落在营地外的牛羊,正低着头,在厚厚的积雪下,艰难地寻找着枯草。
两里!
苏掠的目光,已经精准地锁定在了部落入口处那个简陋的瞭望塔上。
塔上,一个穿着厚厚皮袄的哨兵,正冻得瑟瑟发抖,缩着脖子,根本没有注意到,死亡的阴影,正在以一种无可匹敌的速度,向他笼罩而来。
一里!
直到此时,那名哨兵似乎才察觉到了什么。
他脚下的大地,在轻微地震动。
风雪中,似乎传来了一丝不同寻常的闷响。
他疑惑地抬起头,眯着眼睛,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下一瞬,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他看到了一片黑色的潮水,正从地平线的尽头,奔涌而来!
那是什么?!
恐惧,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神智。
他张开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想要发出预警的呼喊。
“敌……”
然而,他的声音,只发出了一半。
“咻!”
一支黑色的羽箭,无视了风雪的阻碍,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精准地,贯穿了他的喉咙。
那半声惊叫,戛然而止。
哨兵的身体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透出的那截冰冷的箭簇。
他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
身体一软,从高高的瞭望塔上,一头栽了下来,重重地摔在雪地里,再无声息。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
部落的营地,彻底炸开了锅!
“敌袭!!”
“是南朝人!!”
“快!拿起武器!”
惊恐的尖叫声,哭喊声,男人愤怒的咆哮声,混杂在一起,让这个原本宁静的部落,瞬间陷入了彻底的混乱。
无数衣衫不整的牧民,从温暖的帐篷中冲出,脸上写满了惊恐与茫然。
他们看到那股黑色的洪流,已经冲到了营地的栅栏之前。
为首的那名骑士,身形如魔神,手中那柄巨大的偃月刀,在空中抡起一个骇人的弧度,狠狠地,劈在了那由粗大圆木搭建而成的简陋栅栏上!
“轰——!”
一声巨响!
木屑纷飞!
那看似坚固的栅栏,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被硬生生劈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苏掠面无表情地策马冲入营地。
他的身后,两千玄狼骑,从那个缺口处,疯狂涌入!
一名身材魁梧,看样子是这个部落头领的男人,双目赤红,咆哮着迎面冲了过来。
他手中握着一柄弯刀,脸上满是悍不畏死的疯狂。
“南朝的杂碎!我跟你们拼了!”
苏掠看着他,眼神没有丝毫的波动。
他甚至没有刻意去格挡。
只是随手,将手中的玄色偃月刀,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冰冷而又优美的弧线。
“噗嗤!”
一声利刃切开血肉的沉闷声响。
那名部落头领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从中间,被整齐地劈成了两半。
温热的鲜血与内脏,混合在一起,泼洒而出,溅了苏掠一身。
那滚烫的液体,落在他冰冷的玄黑铁甲上,瞬间蒸腾起一片白色的雾气。
苏掠对此,视若无睹。
他只是缓缓抬起头,冰冷的目光,扫过眼前这个已经彻底陷入混乱与火海的营地。
他举起了自己那柄依旧在滴血的偃月刀,对着身后那些已经忍耐已久的袍泽,发出了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命令。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