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二年,十月。兰利,中央情报局总部。
伍尔西已经连续三个晚上没睡好觉了。他的办公桌上摆着一张被放大到模糊的照片,照片里那架漆黑的战机像是一个狰狞的噩梦,始终盘旋在他的脑海里。
“长官,根据我们的特征库比对,那架飞机的机动过载至少达到了10G,甚至更高。”格林上校低着头,声音很小,“那是人类生理的极限,也是目前所有气动布局的极限。”
“极限?”伍尔西猛地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中国人什么时候掌握了这种极限?我们的YF-22还在实验室里像个娇生惯养的婴儿,他们竟然已经把这种怪物开到了南海!”
“长官,最新情报。”一名机要秘书推门而入,神色凝重,“中方宣布,将在珠海举办首届国际航空航天博览会。而且……他们邀请了全球的军事观察员和媒体。”
伍尔西猛地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们要公开展示那架飞机?”
“名单上有一架代号为‘黑丝带’的验证机,标注是‘先进技术演示平台’。”
伍尔西冷笑一声:“好。既然他们敢亮出来,就让我们的专家带上最先进的光谱分析仪和高速相机。我要看清楚,这头怪物到底是真有獠牙,还是陈山用纸糊出来的风筝!”
……
珠海,金湾。
此时的珠海还远没有后世的繁华,但在这一天,这座南方小城却成了全球军事情报界的风暴中心。
临时扩建的跑道边,各国武官和记者架起了长枪短炮。空气中弥漫着廉价的汽油味和咸湿的海风,太阳毒辣,晒得人皮肤生疼。
陈山坐在特意准备的遮阳棚下,手里依旧盘着那两颗核桃,“咔哒、咔哒”的声音在嘈杂的人群中显得格外有节奏。
陈念站在他身后,微微弯腰:“爸,美国人的观察团到了。领头的是那个叫凯文的武官,他在空军部很有话语权。”
陈山眼皮都没抬,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看到那边那个拿着高倍相机的了吗?那是普惠公司的首席工程师。”
“雷鸟那边准备好了吗?”陈山问道。
“准备好了。马卡洛夫和彼得罗夫昨晚亲自调校了矢量喷管的偏转逻辑。”陈念顿了顿,压低声音,“爸,真要让他们看到那些动作?那可是咱们的家底。”
陈山睁开眼,目光深邃如渊:“阿念,你要记住,最成功的谎言,是把九分真话里掺进一分致命的假话。美国人太迷信技术了,他们看到什么,就会相信什么。”
“我要让他们觉得,未来的空战,就是拼谁转得快。”
就在这时,广播里传来一阵急促的通报声。
“看!来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声惊呼。
天际边,一个黑点迅速放大,伴随着一种不同于常规喷气发动机的低沉轰鸣。那声音不刺耳,却像是闷雷在胸腔里炸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黑丝带”出现了。
它没有采取常规的水平进入,而是以一种近乎垂直的角度,从五千米高空直接俯冲而下。
“它疯了吗?这个速度俯冲,拉不起来的!”凯文武官惊叫道,手里的相机疯狂按动快门。
就在飞机即将撞向地面的瞬间,雷鸟在座舱里猛地向后拉杆。
“嗡——!”
两台矢量发动机的喷口瞬间向下偏转。
在众目睽睽之下,这架重型战机就像是被一只上帝之手猛地向上提了一把。它没有向前滑行,而是几乎原地静止了一瞬,然后机头高高昂起,以一个违反物理常识的角度,在空中划出了一个极其狭小的圆弧。
“眼镜蛇机动!”
“不!这不仅仅是眼镜蛇!看它的尾部!”
只见黑丝带在机头昂起超过110度后,并没有立刻改平,而是像一片落叶一样,在空中开始了诡异的自转。
它在下坠,但机头始终指向圆心。
“落叶飘!”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发动机喷口不断调整角度发出的微弱机械声。
那架漆黑的战机在空中就像是一个幽灵,它在无视重力,无视气动力学,在方寸之间展示着令人绝望的掌控力。
凯文武官彻底看傻了。他手里的相机滑落到了胸前,嘴唇剧烈哆嗦着。
作为一名资深飞行员,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在近距格斗中,谁能先一步把机头指向对方,谁就能先发射导弹。而眼前的这架飞机,它可以在任何姿态、任何速度下,瞬间把机头甩向任何方向。
“F-15在它面前……就是个移动的靶子。”凯文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
表演还没结束。
雷鸟在完成落叶飘后,猛地推满油门。
幽蓝色的马赫环在尾喷口一圈圈绽放。黑丝带像是一柄利剑,直插云霄。
在爬升的过程中,它连续做了三个极速翻滚,每一个翻滚的轴线都稳得令人发指。那是FPGA芯片在毫秒间进行数万次微调的结果。
“这就是……硅基神经的力量吗?”遮阳棚下,陈念看着那惊心动魄的表演,心中也忍不住激荡。
表演持续了十五分钟。
当黑丝带轻盈地降落在跑道上,减速伞像一朵黑色的莲花般绽放时,整个看台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但这掌声中,有多少是真心的赞叹,有多少是深入骨髓的恐惧,没人知道。
陈念整了整西装,在陈山的示意下,走向了采访区。
那里,几十个国家的记者已经等得快要疯了。
“陈先生!请问这架飞机的设计初衷是什么?”一名CNN的记者抢先问道,话筒几乎要塞到陈念的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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