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三年,春。
美国,马里兰州,安德鲁斯空军基地。
星条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军乐团奏响了激昂的《星条旗永不落》。
数千名受邀嘉宾、国会议员以及全球媒体的长枪短炮,此刻都聚焦在跑道尽头的那座巨大机库上。
“女士们,先生们。”
中情局局长伍尔西站在演讲台上,红光满面。
他特意整理了一下领带,对着麦克风大声说道:“今天,我们将见证历史。苏联人倒下了,但威胁并没有消失。在东方,有人试图用拙劣的模仿来挑战天空的秩序。”
台下发出一阵哄笑。
“他们以为,靠着几个漂亮的翻滚动作就能吓倒美利坚?”伍尔西冷笑一声,挥手指向身后,“今天,我们将告诉世界,什么才是真正的——天空主宰!”
巨大的幕布缓缓落下。
一架造型科幻、通体涂着银灰色隐身涂层的战机缓缓滑出。
YF-22“猛禽”工程验证机。
但与历史原本的轨迹不同,这架“猛禽”显得更加臃肿。
为了容纳那套复杂的、能够全向偏转的矢量喷管,它的尾部被强行加宽,原本流畅的线条多了一丝突兀的肌肉感。
“起飞!”
试飞员猛推油门。两台F119-PW-100改型发动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战机滑跑距离短得惊人,仅仅三百米便旱地拔葱,直刺苍穹。
紧接着,表演开始了。
这根本不是飞行,这是杂技。
这架重达三十吨的钢铁巨兽,在空中做出了令人瞠目结舌的动作:垂直爬升中突然悬停,然后机头向后倒转180度,机尾朝前平飞;在高速盘旋中,机头始终指向圆心,像是一个被钉死在空中的陀螺。
“上帝啊……”
一名《简氏防务周刊》的记者张大了嘴巴,笔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这违背了物理学!没有任何飞机能咬住它的尾巴!”
看台上掌声雷动,议员们疯狂挥舞着手中的帽子。
伍尔西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燃了一支雪茄。
“局长。”身旁的洛克希德副总裁擦了擦汗,低声说道,“为了实现这种机动性,我们不得不压缩了机腹弹舱的深度。现在它只能挂载四枚AIM-120中距弹,而且……为了平衡重心,机头雷达的孔径缩小了20%。”
“那又怎样?”伍尔西吐出一口烟圈,眼神狂热,“只要它能转得够快,敌人的导弹就打不中它。只要它能先一步把机头对准敌人,四枚导弹足够把任何对手送进地狱。”
“可是,如果对方在视距外……”
“视距外?”伍尔西不屑地打断了他,“陈山那个老狐狸已经证明了,在强电子干扰环境下,雷达就是个瞎子。未来的空战,就是拼刺刀!”
天空中,F-22做出了一个完美的“落叶飘”,引得全场尖叫。
伍尔西并不知道,他眼中的“天空主宰”,在遥远的东方,已经被定义为——“昂贵的空中体操冠军”。
……
中国,西北,巴丹吉林沙漠。
这里没有鲜花,没有掌声,只有漫天的黄沙和刺骨的寒风。
代号099基地。
陈念裹着一件厚重的军大衣,蹲在沙丘上,手里拿着一个行军水壶。
风沙打在他的护目镜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陈总,美国那边的直播看了吗?”
身旁,一位满脸风霜的老人递过来一根烟。
他是空空导弹研究院的总师,老梁。
“看了。”陈念接过烟,别在耳朵上,没点,“翻跟头翻得挺好看的。如果不去打仗,去马戏团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老梁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听说他们为了搞那个全向矢量,把雷达孔径都缩了?那这不成了近视眼加短胳膊吗?”
“他们觉得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陈念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土,“咱们得教教他们,什么叫‘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枪又准又快’。”
远处,跑道上。
一架涂装斑驳的歼-8II正在进行最后的起飞准备。
这架被称为“空中美男子”的二代机,此刻看起来有些滑稽。因为在它的机翼下方,挂载着两枚长得离谱的导弹。
弹体修长,没有巨大的弹翼,只有尾部四片小巧的舵面。
PL-15。
这个在后世让美国空军夜不能寐的名字,此刻第一次露出了它的獠牙。
“雷达开机。”
“数据链正常。”
“双脉冲发动机自检完成。”
对讲机里传来飞行员冷静的声音。
“起飞。”陈念淡淡地下令。
歼-8II喷出橘红色的尾焰,呼啸升空。它不需要做任何花哨的机动,只需要爬升,爬升,再爬升。
两万米高空。
这里是平流层,空气稀薄,天空蓝得近乎发黑。
“报告,雷达截获目标。”飞行员的声音再次响起,“距离220公里。模拟目标:高机动性靶机。”
220公里。
这个距离,对于此时的美国AIM-120A导弹来说,是不可想象的天堑。
即便是F-14引以为傲的“不死鸟”导弹,在这个距离上也只能打打笨重的轰炸机。
但在歼-8II那个经过魔改的有源相控阵雷达(AESA)屏幕上,那个红点清晰得就像是贴在脸上。
“发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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