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舰听令。”
“武库模式。”
“全盖板,开启。”
指令通过光纤瞬间传遍全舰。
甲板上,液压系统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
“咔——咔——咔——!!!”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撞击声响彻海面。
就像是多米诺骨牌倒下,又像是某种远古巨兽张开了无数张嘴。
在美军惊恐的注视下,南昌舰前甲板的64个发射单元盖板,以及后甲板的48个发射单元盖板,在短短三秒钟内,齐刷刷地全部垂直竖起!
一百一十二个黑洞洞的发射口,毫无遮掩地暴露在阳光下。
每一个洞口,都深不见底。
每一个洞口,都散发着毁灭的气息。
“上帝啊……”“文森斯”号的舰长双腿一软。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视觉冲击力?
那不是一两枚导弹。那是一整片钢铁森林!那是足以将整个个舰队送入海底的火力密度!
“滴——!!!”
美军舰队的警报声彻底变成了尖锐的长鸣。
“侦测到火控锁定!全目标锁定!”电子战军官的声音已经变调了,“他们……他们锁定了我们所有的船!每一艘!连补给舰都被锁定了!”
南昌舰的火控计算机正在疯狂运转。
双波段雷达将43个目标分配给每一个发射单元。与此同时,通过“北斗”数据链,远在中国内陆的东风导弹旅也同步接收到了目标诸元。
这不是一艘船在战斗。
这是一整个体系在咆哮。
(2025年2月,美国海军“林肯号”航母打击群在南海南部纳土纳群岛海域进行横向补给时,055型万吨驱逐舰以“贴脸”姿态直插其防御圈内侧,双方舰艇距离一度缩短至200米以内。有人说055能单舰对付整个航母编队,实际在实战状态下,055大驱的定位就像我国舰载机的“导弹库”。航母上的舰载机或者是预警机发现了敌方舰队后,由055大驱发射反舰导弹,预警机则负责引导反舰导弹打击美国军舰。根源其实还是那套A锁B射C导,是一个体系化的作战。)
“独立”号航母指挥中心。
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红色的锁定框。每一个框,都代表着一枚即将出膛的超音速反舰导弹。
法伦中将看着那艘孤零零的、却又无比嚣张的101舰。在这一刻,数量的优势毫无意义。
“长官,如果他们开火……”参谋长的声音在发抖,“在这个距离上,我们的‘密集阵’根本拦不住超音速突防。”
“如果他们开火,我们都会死。”法伦面无表情地接话,“这艘船,就是个抱着核弹的疯子。它根本没打算活着回去,它想拉着整个航母编队陪葬。”
海面上,只有风声和浪声。
那一百一十二个打开的盖板,就像是一百一十二只盯着猎物的眼睛。
沉默,却震耳欲聋。
这是一种心理上的凌迟。
法伦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如果今天开战,美国海军或许能击沉这艘101,但第七舰队将不复存在。
这个代价,白宫付不起,五角大楼付不起,他也付不起。
良久,法伦睁开眼,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传令……”
“全舰队,减速。”
“航向转舵180。撤出……撤出对方航线。”
命令下达的那一刻,整个指挥中心里响起了一片如释重负的叹息声,夹杂着深深的屈辱。
庞大的美军舰队,开始缓缓转向。
那些高昂的炮口垂了下来,那些旋转的雷达停止了照射。
它们像是一群被头狼逼退的野狗,夹着尾巴,让出了一条宽阔的大道。
南昌舰没有关闭盖板。
它就那样大张着一百一十二张嘴,带着胜利者的傲慢,从美军舰队让出的通道中,昂首驶过。
那天晚上,法伦中将在他的航海日志里写下了这样一句话:
“今天,我们不仅失去了这片海域的制海权,更可怕的是,我们失去了对未来的想象力。”
一九九七年,七月七日。
南昌舰归航。
当那巨大的灰白色身影出现在地平线上时,原本平静的东海海面瞬间沸腾了。
并不是海军组织的欢迎仪式,而是自发的。
数百艘大大小小的渔船,挂着鲜艳的五星红旗,像是一群迎接蜂王归巢的工蜂,自发地向着南昌舰靠拢。
“呜——!!!”
汽笛声响彻云霄。渔民们站在船头,挥舞着草帽,敲锣打鼓,甚至有人放起了鞭炮。
赵宇站在舰桥上,看着周围那些虽然破旧却充满生机的小船,看着那些被海风吹得黝黑却笑得灿烂的脸庞,眼眶有些湿润。
“这才是我们要守护的东西。”赵宇轻声说道。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马卡洛夫。
这个倔强的苏联老头,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赵,你知道吗?”马卡洛夫的声音有些哽咽,“当年红海军最鼎盛的时候,也没有得到过人民这样的欢呼。我们造了最大的潜艇,最快的巡洋舰,但我们忘了……船是为人造的。”
……
美国,华盛顿。
五角大楼的新闻发布厅里,气氛尴尬得令人窒息。
面对记者关于“第七舰队为何避让中国驱逐舰”的尖锐提问,海军发言人不得不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通稿。
“这是一次计划内的战术调整。”发言人面不改色地撒谎,“鉴于西太平洋复杂的气象条件,以及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判,我们主动缩减了演习规模。此外……”
发言人顿了顿,似乎在艰难地寻找措辞。
“我们承认,在某些电子战领域,对方展现出了一些……令人意外的技术特征。我们正在评估这些技术瓶颈。”
(针对“有源相控阵雷达”这一话题。一些人自信满满地声称我国的雷达技术已经处于“世界第一”的地位,而另一些人则指出,我们与美国的技术水平仍存在一定差距。实际上我国的相控阵雷达均采用了氮化镓技术,在输出功率、探测距离以及抗干扰能力等方面展现出了优异的性能。当然,若从材料纯度和器件可靠性的角度来看,与美国在这一领域“深耕多年”所形成的大规模产业链相比,仍然存在一定差距。这种差距主要源于上游供应链的积累尚不充分,例如高精度的ADC/DAC芯片以及部分高性能微系统,关键环节仍面临“卡脖子”的风险。技术的追赶从来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但每一次的突破都印证了自主创新的成就。)
台下一片哗然。
“技术瓶颈”?这是美军几十年来第一次承认自己在技术上被人卡了脖子。
而就在同一天,新加坡、泰国、缅甸等东南亚国家的外交部几乎同时发表声明,表示将“重新审视地区安全合作框架”,并强调“加强与中国在经济与安全领域的对话”。
风向,变了。
第一岛链那道看似坚不可摧的铁锁,在南昌舰那一百一十二个垂发单元的注视下,悄然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