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千米高空。
泽尔科中校刚刚打开弹舱门,手指正准备按下投弹钮。
突然,座舱内响起了凄厉至极的警报声。
“滴滴滴滴——!!!”
那不是普通的搜索雷达波,那是连续波火控雷达的死死锁定!
泽尔科的心脏猛地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该死!萨姆-3!三点钟方向!”
他下意识地看向右侧窗外。
透过云层,他看到了。
两团耀眼的火光,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他冲来。
那不是盲目的射击,那是死神的凝视。
它们在空中划出诡异的机动轨迹,死死咬住了他的航线。
“这不可能!”
泽尔科惊恐地大吼,猛地拉动操纵杆,试图进行大过载机动规避。
“我是隐身的!他们怎么可能锁定我!?”
但他忘了,此时他的弹舱门还大开着。
这架设计于70年代的飞机,气动布局极其糟糕,全靠飞控计算机维持平衡。
在弹舱门开启的状态下做剧烈机动,简直就是在大风天里骑独轮车。
机身剧烈抖动,警报声刺破耳膜。
第一枚导弹在他左翼下方爆炸。
“轰!”
巨大的冲击波瞬间掀翻了战机。无数弹片如暴雨般横扫过机腹,切断了液压管路。
紧接着是第二枚。
这一枚,直接在机身右侧近炸。
火光吞噬了视野。
F-117引以为傲的左侧机翼,像纸片一样被撕裂,旋转着飞向夜空。
整架飞机瞬间失去了控制,陷入了死亡的螺旋。
座舱内,红灯闪烁成一片血海。
泽尔科的世界天旋地转,巨大的过载将他死死压在座椅上。
“Mayday!Mayday!织女星-31被击中!重复,被击中!”
他绝望地吼叫着,手摸向了弹射拉环。
那个“不可战胜”的神话,那个“来无影去无踪”的幽灵,在贝尔格莱德的雨夜里,变成了一只断了翅膀的死鸟。
……
地面指挥所。
“打中了!!”
雷达屏幕上的光点瞬间分裂、下坠。
欢呼声差点掀翻了防空洞的顶盖。
那些年轻的塞尔维亚士兵抱在一起,有人甚至跪在地上亲吻泥土。
佐尔坦·丹尼上校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脸上混杂着泪水和汗水。
陈念没有欢呼。
他看了一眼手表,晚上8点42分。
历史在这一刻被重写,或者说,被加速了。
他转身,走向门口。
王虎正站在那里,手里提着一把雨伞,身后是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精锐——现在他们有了新的身份:战地回收专家。
“虎叔。”陈念接过雨伞,撑开,走入雨中。
“在。”王虎的声音低沉有力。
“坠机地点在布贾诺夫茨村的泥地里。”陈念指了指远处那团正在坠落的火球,“美国人的特种搜救队很快就会到。我们要比他们快。”
陈念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欢呼的指挥所,眼神幽深。
“我要那架飞机的座舱玻璃,还有机翼蒙皮。”
“特别是那种吸波材料的涂层,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片都别给美国人留下。”
王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杀气腾腾。
“放心吧,阿念。进了咱们口袋的东西,那就是肉包子打狗。”
“出发。”
数辆经过改装的越野车轰鸣着冲入雨夜,向着坠机点疾驰而去。
而在遥远的华盛顿,五角大楼的作战室里,那个代表F-117的绿色光点,在这一秒,彻底熄灭。
同一时间,CNN的直播画面中。
主持人正在播报北约空袭的最新进展,突然,背景画面里,一道火光划破夜空,紧接着是一声沉闷的巨响。
镜头剧烈晃动。
“天哪!那是……那是一架飞机!”现场记者惊恐地指着天空,“有一架飞机掉下来了!”
全世界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这片燃烧的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