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此来,是为送一份情报,关于……当年老国公战死之事。”
马车内气氛骤然一凝。
秦书雁三女都停下手中动作,看向陈平。
林尘接过玉简,神识一扫,眼中寒光乍现。
玉简中记载着三年前北境之战的诸多细节,其中有一条:
老国公林战天率七子深入敌后,本已成功摧毁北朔粮草大营,却在撤退途中遭遇伏击。
伏击者并非北朔军队,而是一群黑衣人,功法诡异,配合默契,疑似训练有素的杀手组织。
“这情报,你从何得来?”林尘声音平静,但车内温度骤降。
陈平额角渗出冷汗:
“回国公,三年前那场伏击,有一名斥候恰好在附近,目睹了全过程。
此人后来脱离军籍,隐姓埋名,上月因赌债被逼无奈,将此事卖给了我听风楼。”
“那人现在何处?”
“已……已被灭口。”陈平低声道,“草民收到情报后,立刻派人去寻,但晚了一步。
杀他的人修为极高,至少是大宗师,出手狠辣,没留活口。”
林尘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陈掌柜,这份情报,你想要什么价?”
陈平一愣:“国公,草民不是来卖情报的……”
“哦?”林尘挑眉,“白送?”
“是。”陈平深吸一口气,“草民此来,是想投靠国公。”
马车内安静下来。
诸葛亮羽扇轻摇,笑而不语。
秦书雁三女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林尘打量着陈平,缓缓道:
“陈掌柜,听风楼在北境经营数十年,根深蒂固,为何要投靠我这个初来乍到的主帅?”
陈平苦笑:“国公有所不知,听风楼……快撑不下去了。”
“怎么说?”
“自老国公战死后,北境势力重新洗牌。
以崔家为首的几个世家联手,打压所有不服从他们的势力。
听风楼因不愿依附,这三年来被处处针对,生意一落千丈。”
陈平叹道,“半月前,崔家派人传话,限我一月之内交出听风楼的控制权,否则……鸡犬不留。”
林尘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所以你想借我的势,保全听风楼?”
“是。”陈平坦然道,
“草民知道,国公此次北巡,必会与崔家清算旧账。
草民愿率听风楼全体,投靠国公,为马前卒。只求国公……能给听风楼一条活路。”
林尘没有立刻回答,手指在茶几上轻轻敲击。
半晌,他开口道:
“陈掌柜,我若收了你,就等于正式与崔家开战,你可想清楚了?”
“草民早已想清。”陈平正色道:
“与其被崔家吞得骨头都不剩,不如搏一把,投靠国公。至少……国公为人,草民信得过。”
“哦?你信我?”
“是。”陈平点头,“国公在京城所为,草民略有耳闻。
对待自己人,国公向来护短,对待敌人,国公杀伐果断。这样的主子,值得追随。”
林尘笑了:“陈掌柜倒是会说话。不过……空口无凭,我如何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