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一出,沿线的地价都涨了三成!无数百姓都在欢呼,说您是把金饭碗捧回了北平!”
江澈放下茶杯,望着外面那片欣欣向荣的城市。
三家纺织厂,一座炼钢厂,一条铁路支线。
这看似只是几个孤立的项目,但它们之间却形成了一条完美的产业链闭环。
煤炭炼钢,钢铁制造机器,机器装备纺织厂,纺织厂生产的布匹再通过北大铁路销往全国。
这便是工业的魅力,一旦启动,它就会像滚雪球一样,自我壮大,势不可挡。
“王爷,照这个势头下去,不出三年,北平恐怕就要超过金陵,成为帝国真正的工业心脏了!”
钱振由衷地赞叹道。
江澈笑了笑,没有说话。
毕竟要是他的目标是超越自己的儿子,那就真没意思了。
就在这时,王府总管在门外轻声禀报。
“王爷,基金会那边送来一个急件,说是一个从边疆来的年轻人,有万分紧急之事,必须亲手交到您手上。”
江澈眉头微挑:“哦?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但眼神却异常坚毅的年轻人,被带了进来。
他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风尘仆仆,身上还带着伤,一见到江澈,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草民孙志,叩见太上皇!求王爷为我父亲做主啊!”
“起来说话。”
江澈的声音平和而威严:“你父亲怎么了?慢慢说,不要急。”
孙志用袖子抹了把眼泪,从怀中掏出一个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小陶罐,高高举过头顶。
“王爷!我父亲叫孙德茂,是西山真理院的工匠,钻探机械改良的老工人,之前因为言语得罪了权贵被贬到北疆的黑石滩矿场干苦力。”
江澈心里一震,西山真理院是他当年创办的,里面的每一个人都可以说是大夏最顶尖的人才。
“半月前,矿场的水井就要干涸,我父亲带人去井里重钻,井打到地下三十丈多深,里面冒出来一股黑色的、黏稠的液体”“这液体味道臭,一碰就燃,火力比最好的煤炭还大!”
“我父亲当时在真理院听王爷您提起过一种叫石漆水的东西,他觉得这个可能是王爷说的那种宝贝!”
一听到这,江澈呼吸猛地急促了下来,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是它!是它,是它!
工业的血液,黑色的金子——石油!
“后来呢?”
江澈的声音有点颤抖。
孙志的眼中涌出悲愤的泪水:“我父亲欣喜若狂,立刻将此事上报给黑石滩的县令张德。可那张德看了一眼,便斥责我父亲妖言惑众,说这黑水是不祥之物,会给地方带来灾祸!他不仅将那口井下令封死,还以妖言惑众,扰乱民心的罪名,将我父亲打入大牢,说要择日问斩!”
“混账!”
江澈大怒,一股压倒性的气势冲进了书房,钱振和王府总管都胆战心惊,连气都不敢出。
孙志鼓起勇气说:“我父亲在入狱前把这罐样本交给我,我要再也不走,我要来北平找您!他说全天下只有您知道这东西的价值!草民一路跑到九死一生才到北平……王爷,求您救救我爹!”
说着,孙志就一个猛子磕在地上,鲜血滚滚往青石板上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