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的“奖励”。
“咚,咚,咚。”
三声克制而有力的敲门声。不轻不重,不急不缓,一听就是那个人的风格。
程美丽嘴角的笑意加深,她没有立刻去开门,而是故意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慵懒又娇气的语调问道:“谁啊?”
门外沉默了两秒,然后,一个低沉又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声音响起:“我。陆川。”
“陆厂长啊?”程美丽拉长了声音,不紧不慢地从床上下来,“天都黑了,有事儿?我刚要睡了。”
门外头的人没立马出声,像是被她的话噎了一下。
程美丽心里偷着乐,趿拉着鞋走到门边,把门闩拉开了。
陆川就直挺挺地站在门口。
他穿了身崭新的绿军装,领口的扣子扣得严严实实,腰带束着,显得腰是腰,腿是腿。昏暗的楼道灯光下,他那张平时就没啥表情的脸绷得更紧了,看着很不自在。
他一看到程美丽只穿着件的确良的连身裙,头发散在肩上,眼睛就下意识地往旁边瞟,耳朵根子也跟着红了。
这身板正的衣服,配上他这副样子,跟程美丽这姑娘气十足的小屋子,还有她这懒散的样子,怎么看怎么不搭。
“进来啊,陆厂长。”程美丽靠着门框,让开地方,眼睛里全是笑,“你穿成这样杵我门口,是想让大家都过来看看,厂长晚上来女工宿舍干啥来了?”
陆川的下巴线绷得死紧,迈开腿,有点僵硬地走了进来。屋里那股子甜丝丝的香气一下子就把他围住了,他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更别扭的是,他手上还提着一个网兜。里面是一块盖着红印的五花肉,捆着几根绿油油的大葱,还有一小包用纸包着的调料。穿着一身军装提着这些东西,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不对劲。
“肉。”他把网兜递过去,声音干巴巴的。
程美丽接过来,掂了掂,满意地点点头:“还挺新鲜。喏,灶台在那边。”
她指了指窗边那个用砖头临时搭起来的简易小灶台,上面放着一口小铁锅和一个蜂窝煤炉子。那是她刚来时,嫌弃食堂伙食,软磨硬泡让后勤科给她专门弄的。
陆川看着那个比他膝盖高不了多少的小灶台,又看了看自己这一身笔挺的军装,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进退两难”。让他上战场杀敌、让他三天三夜不合眼画图纸,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可让他穿着这身衣服,蹲在这么个小炉子前烧火做饭……
“怎么?陆厂主这是……后悔了?”程美丽看他不动,抱臂斜靠在桌边,挑眉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