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工虽然有工资可拿,但正式职工的待遇和各种福利享受不到。
而除了临时工之外,剩下的就是被下放改造黑五类了。
这类人,干的活是最重的。
像开垦荒田,挖水渠等等,都是由被下放改造的人来完成。
高冉的丈夫白大磊,今年三十多岁。
长相普通,胡子拉碴,衣服上也有很多污渍,给人一种很邋遢的感觉。
他是饲养组的组长,主要负责养猪。
职位算不上多高,但也算个基层小领导。
赵弘毅和高冉见到白大磊时,白大磊正蹲在地上,愁眉苦脸的愁着烟。
他的脚边,烟头已经攒了一堆。
而现在的时间,也才上午十点。
“不是让你别抽这么多烟吗?”高冉皱着眉头,语气中带有不满。
白大磊叹一口气,嗓音沙哑道:“我也不想抽这么多烟,可我这真是愁的没办法了。”
“今天早上又死三头猪,场厂把我训的跟孙子一样……”
说到此处,他把话停住。
站起身,指了指高冉身旁的赵弘毅,问道:“这位是?”
高冉介绍道:“这是我单位的同事,叫赵弘毅,祖上是干兽医的。”
“我特意请他过来,看看能不能把农场的病猪治好。”
白大磊听到这话,眉头非但没有舒展的意思,反而皱的更紧了。
“就他?这么年轻,胡子都还没长出来呢,他能行?”
赵弘毅张了张嘴,正要说话。
结果高冉先不乐意了,没好气道:“白大磊,你怎么说话呢?”
“有没有胡子,跟能不能把猪治好有什么关系?
“人家好心好意来帮忙,你就这种态度?”
白大磊不服气道:“我这种态度怎么了?”
“之前兽医来了一大堆,谁来了都没招儿。”
“我还真就不信,你找这么个毛头小子过来,就能把那么多专业干兽医的都没辙的毛病给解决掉。”
赵弘毅没理会白大磊和高冉的争执。
他沿着道路缓缓踱步,观察各个猪圈里面的猪。
看了大概十几个猪圈后,已经对猪染上的病做到心中有数。
他昨天的判断没有出错,这些猪染上的,确实就是蓝耳病。
至于为什么本应该在八十年代末出现的蓝耳病,出现在了七十年代后期?
赵弘毅觉得,有可能是这种病早就出现了。
但因为没有造成大规模的传染,也就没掀起太大风波。
当然,这只是诸多可能性里的一种。
具体什么原因,赵弘毅不能确定,也没打算去深究。
他只需要知道怎么治就行了,别的都不重要。
“冉姐,咱们去找场长吧。”赵弘毅说道:“这些猪得的病,我能治。”
“真的?”高冉眼中一喜,顾不上再跟白大磊争辩,点头答应道:“走,我们去找场长。”
白大磊看着高冉和赵弘毅的背影,眼神当中多出大片阴霾。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有种脑袋上发绿,心也发慌的感觉。
白大磊把烟头丢在地上,狠狠的碾压,骂道:“老子就不信了,你个毛头小子真有给猪治病的本事。”
“等出了事,老子倒要看看,你怎么收场!”
骂完,他迈开步伐,快步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