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庆幸躲过一劫。
定下神来,她这才注意到纪云忱受伤了,半张脸上几乎都是血。
是为了保护她。
说不感动和内疚是假的,但为了避嫌,下车时,却没有搭上男人的手。
纪云忱顿了顿。
他勾了勾唇角,收回悬在空中的手,漫不经心继续抽烟。
乔璟从包里找出一张丝帕递给他,“纪先生,谢谢你刚才保护我,赶紧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吧。”
纪云忱接过丝帕,慢条斯理擦拭脸上的血迹,一双深邃的眼眸定定看着她,“无妨,你我早晚是一家人,应该的。”
乔璟一顿,没有接话。
这时,纪野脱下大衣走过来,披在乔璟身上细声道:“对不起宝贝,弄了个乌龙,刚才吓到你了吧?走,送你回家。”
乔璟点点头。
纪野又对纪云忱道:“小叔,今天这事都是我的不对,先让司机送你去医院,我把她们送回家后去找你。”
纪云忱颔首,淡淡嗯了一声。
雨幕渐大。
他看着纪野和乔璟紧密贴在一起的身影渐行渐远,攥着丝帕的掌心愈发用力,几乎要将丝帕揉碎了。
呼吸一沉,眼前蓦然一黑,再也撑不住,整个人沉沉倒在地上。
司机慌忙下车。
“不好了小少爷,三爷昏倒了!”
乔璟转身,在看到纪云忱倒在地上虚弱的身影时,呼吸一窒。
*
医院。
纪云忱经过治疗后,躺在病房里输液,还处在昏迷的状态。
“患者伤到头部,有轻微的脑震荡,可能晚点才醒得过来,家属守着他点,等他醒了去值班室找我。”值班医生叮嘱。
纪野和乔璟齐齐点头。
医生走后,纪野坐在沙发里懊恼地叹气:“都怪我,没搞清楚状况就冲动,害得小叔受伤,要是家里人知道了,我皮要被抽掉一层!”
“纪先生不会告诉奶奶的。”乔璟道。
纪野拧眉,“你怎么笃定小叔不会说?”
乔璟抬眼看向躺在病床上的男人,顿了顿,说:“你之前总和我说纪先生很疼你,他怎么忍心你挨骂?”
“也是!”纪野想想是这么个道理。
一瞬间,他轻松了不少。
他点燃一支烟,和乔璟闲聊起来,“对了,你今天怎么和小叔在一起?”
“纪先生为了感谢我帮他在医院打狂犬疫苗,要请我们吃饭,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
提到这,乔璟眯起眸看着纪野,“我也正想问,你为什么会和乔悦在一起?还不接我电话,怎么,不方便?”
纪野被盯得心虚。
他下意识闪躲目光,镇定道:“公司有个项目,正好是乔悦在对接,我们今天出来应酬,谈事情的时候我手机放在大衣口袋里,就没听到你给我打电话。”
“怎么没听你和我提过项目的事?”乔璟问。
“你又不懂生意上的事,再说了,就这么点小事有必要和你特意报备吗?”纪野有点不耐烦了。
说实在的,他这个态度挺伤人的。
他从前没这样过。
乔璟深吸一口气忍着不发作,最后问:“那你怎么合作谈得好好的,又来捉我的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