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两个人清醒。
白清霜站在他身边，眼神清明，只是有些疑惑。
“你没中招？”路凡问她。
“没有。”
白清霜摇了摇头。
“我没事。”
白清霜的声音很轻，却很稳。
“刚刚你们好像……都睡着了。”
她扫了一眼还一脸懵逼的林若溪和顾倾城。
“我叫不醒你们，也不敢乱动。”
行吧，天选之女，有特权。
另一个是沈月华。
这女人最离谱。
她蹲在一尊狰狞的青铜像前，纤细的手指轻抚那些锈迹，温柔得像在抚摸情人的脸。
“别哭了……我知道你疼……”
她回头，冲路凡露出一个纯净到让人发毛的笑。
“凡，这雕像里有个大个子在哭，我陪他聊了会儿，他就乖了。”
路凡眼皮跳了一下。
一个女帝，一个神婆。
就剩下三个傻妞需要操心。
“醒醒！大白天的发什么春！”
路凡走到顾倾城面前，毫不客气一巴掌拍在她光洁的脑门上。
“哎哟！”
顾倾城猛地睁眼，捂着额头痛呼。
“我的小金人呢？！谁抢了我的奖杯？！”
“我抢的。”路凡冷哼，“再睡就把你扔这儿当雕像。”
接着是苏雅。
同样一巴掌呼在后脑勺。
苏雅一个激灵，推了推眼镜，脸色铁青：
“我……我竟然在徒手算圆周率……太可怕了……”
最后。
路凡站到了林若溪面前。
她情况最糟。
这个平日里喊打喊杀的暴力女警，此刻脸上竟然全是小女儿家的娇羞。
嘴角挂着温柔得能滴出水的笑，眼角却在不停流泪。
那一脸“终于等到你”的表情，看得路凡一阵恶寒。
生命气息在飞速流逝。
她在献祭灵魂，只为留在这个美梦里。
“林若溪！”
路凡喊了一声。
没反应。
推了一下，这女人跟铁铸的似的，反而发出一声满足的嘤咛。
“麻烦。”
路凡不再犹豫。
一步跨前，额头狠狠撞上林若溪的额头。
庞大的精神力化作雷霆，蛮横刺入她的识海。
“给老子破！”
……
林若溪的梦境。
阳光明媚，草坪翠绿，空气甜得发腻。
没有丧尸，没有血腥。
林若溪穿着一身洁白婚纱，捧着鲜花，走向红毯尽头。
那个男人穿着笔挺西装，没叼烟，笑容温文尔雅，眼神干净得像一汪泉水。
是路凡。
但又不是那个混蛋。
“若溪，我等你很久了。”
那个“路凡”伸出手，声音温柔深情。
“以后我只属于你一个人，我会用生命守护你，不再让你受一点委屈，不再让你拿刀……”
林若溪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知道是假的。
真正的路凡只会霸道地命令她，只会把她扔进丧尸堆里练胆。
可她不想醒。
这个梦太美了，美得她愿意死在这里。
“带我走吧……”
她的手颤抖着伸出，即将触碰到那只温暖的手掌。
咔嚓！
湛蓝的天空突然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
一只缠绕着黑色雷霆的大手从天而降，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一把抓住了那个温柔的“路凡”。
“不！”林若溪惊恐尖叫。
噗嗤！
那个完美的“新郎”，直接被捏爆成了一团黑雾。
下一秒。
一个穿着黑色背心、嘴里叼着烟、满脸不爽的男人从裂缝里跳了下来。
一脚踹翻鲜花拱门。
踩烂神圣红毯。
大步走到吓傻的林若溪面前，粗暴地把她打横扛到肩上。
“结个屁的婚！”
真正的路凡在她耳边咆哮，震得她耳膜生疼。
“那是个假货！蠢女人！”
“想嫁人？问过老子没有！”
“老子在这儿呢！除了我，谁准你在梦里嫁给别人？”
“现在，立刻，马上，给老子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