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祭出了杀手锏:“张姨说了,你要是敢玩物丧志,就没收你的零花钱,把你的游戏机都送给收废品的爷爷。”
这一招直击要害。
张桂芳同志虽然平时对他宠爱有加,但在“玩物丧志”这件事上,绝对是铁面无私。要是被她知道自己熬夜“不务正业”,那他藏在床底下的私房钱和小金库怕是要遭殃。
陈知深吸一口气,大脑飞速运转。
必须把这个谎圆过去。
而且要圆得漂亮,圆得让这丫头产生愧疚感,以后不敢轻易打扰他睡觉。
“晚晚。”
陈知突然放缓了语气,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言喻的沧桑。
他转过身,正对着林晚晚,目光深邃。
“其实……我一直不想让你知道。”
林晚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深沉搞得一愣,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知……知道什么?”
陈知垂下眼帘,看着课桌上那本语文书,手指轻轻摩挲着书角。
“你以为我是天才吗?”
林晚晚眨了眨眼,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在小区里,陈知确实是公认的“神童”。
三岁识字,四岁就能讲英语,五岁就能帮张桂芳算账。
大人们都说陈家祖坟冒青烟了。
但在林晚晚眼里,陈知就是个懒虫。
除了吃就是睡,要么就是对着窗外发呆,从来没见他认真看过书。
“大家都说我聪明。”
陈知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可是晚晚,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天生的天才?所有的光鲜亮丽背后,都是不为人知的汗水。”
林晚晚愣住了。
她从未见过陈知这副模样。
脆弱,疲惫,却又带着一种悲壮。
“你是说……”
“没错。”
陈知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字字铿锵:“你以为我在玩游戏?其实,我是在学习。”
“白天上课太简单了,满足不了我的求知欲。我只能利用晚上的时间,去学习更高深的知识。”
“为了不让爸妈担心,不让他们觉得我压力太大,我只能偷偷地学,装作在玩。”
这番话逻辑严密,情感真挚,配合陈知那张虽然稚嫩却透着成熟气息的脸,杀伤力极大。
林晚晚的小嘴微张,脸上写满了震惊。
但她毕竟是和陈知一起长大的,对这货的狡猾程度深有体会。
震惊过后,怀疑再次占据了上风。
“你骗人。”
林晚晚皱起眉头,小脸上写满了不信任:“你连《咏鹅》都不愿意读,还说在学高深知识?”
“那是为了藏拙。”
陈知面不改色:“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不想太高调。”
“那你证明给我看!”
林晚晚从书包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唐诗三百首》,这是林书贤给她买的课外读物,里面很多字她都认不全。
她随手翻开一页,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
“你要是能把这首背下来,我就相信你。”
陈知瞥了一眼。
《长恨歌》。
白居易的长篇叙事诗,全诗八百四十字。
对于一个一年级的小学生来说,这简直是天书。
但对于一个受过九年义务教育外加大学洗礼的重生者来说,稍微读几遍就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