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操场边上那几棵郁郁葱葱的大树,又指了指远处传来朗朗读书声的教学楼。
“这里空气清新,风景优美,还没老师盯着。咱们慢慢搬,搬得越细致越好,最好能磨蹭到早读下课。”
陈知双手插兜,一副过来人的沧桑语气。
“能名正言顺地逃早读,这种机会可是千载难逢,懂不懂享受生活?”
周围几个男生听了这话,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张伟眼里的迷茫瞬间变成了崇拜,冲陈知竖起了大拇指。
“卧槽,还得是班长!高!实在是高!”
“怪不得你能考年级第一,这脑子就是转得快!”
原本紧锣密鼓的搬运工作,瞬间变成了“慢动作重播”。
几个男生心照不宣地放慢了手脚,甚至开始有闲心研究起军训服的布料质量。
陈知靠在单双杠上,看着这帮小子拙劣的演技,好笑地摇了摇头。
初中生就是好忽悠。
磨蹭了大概二十分钟,估摸着早读课快结束了,陈知才挥了挥手。
“行了,差不多了。搬上东西,撤。”
几个男生一人抱着一摞衣服,虽然手里沉甸甸的,但心情却格外舒畅。
回教室的路上,大家的话匣子也打开了。
没了老师的压迫感,话题自然而然地绕回了男生最感兴趣的领域——女生。
张伟走在陈知旁边,一边调整着怀里衣服的位置,一边挤眉弄眼地问道:
“哎,班长,刚才我看林晚晚掐你腰,你俩……是不是有点情况啊?”
这问题一出,周围几个男生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连脚步都放慢了几分。
这几天陈知和林晚晚同进同出,早就引起了大家的猜测。
陈知目不斜视,语气平淡:“什么情况?你想多了。”
“切,少来。”
另一个男生撇了撇嘴,一脸的不信。
“我都看见好几次了,放学你俩也是一起走的。刚才那瓶奶,换别人喝早被林晚晚打死了,她对你那是真不一般。”
“就是就是,班长你透个底,是不是在谈恋爱?放心,哥几个嘴严,绝对不告诉茜姐。”
陈知正想开口解释两句,旁边一直憋着没说话的李子涵突然忍不住了。
作为掌握核心机密的“情报人员”,这种时候不出来显摆一下,简直如锦衣夜行。
“哎呀,你们懂个屁!”
李子涵把怀里的鞋盒子往上托了托,脸上露出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优越感。
“什么谈恋爱,那太俗了!”
他清了清嗓子,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咱们班长和林晚晚,那可是正儿八经的青梅竹马!”
“青梅竹马?”张伟瞪大了眼睛。
“那必须的!”
李子涵一脸得意,仿佛那个青梅竹马是他自己一样。
“你们是不知道,这俩人的缘分那是上天注定的。同一家医院,同一个产房,同一天出生!据说当时两家妈妈还是临床!”
“而且啊,他们两家就住在隔壁,阳台对着阳台那种。从穿开裆裤就在一起玩,幼儿园、小学都在一个班,现在初中又在一个班。”
李子涵说得唾沫横飞,绘声绘色。
“这叫什么?这就叫羁绊!你们送那几瓶破奶算什么?人家那是从小吃到大的交情!”
周围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几个男生看向陈知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是赤裸裸的嫉妒,浓烈得简直要化成柠檬汁流出来。
“卧槽……这也太爽了吧?”
“同一天出生还住隔壁?这是什么小说男主剧本?”
“完了,彻底没戏了。这种十几年的感情,谁插得进去啊?”
张伟一脸绝望地哀嚎:“李嘉豪那小子要是知道这事儿,估计得气得当场吐血。”
陈知无语地踹了李子涵一脚。
“你不去当说书先生真是屈才了。少在那添油加醋,赶紧走。”
李子涵嘿嘿一笑,灵活地躲开。
“我这可是实话实说嘛。”
既然林晚晚这朵花算是名花有主了,男生们的注意力很快又转移到了其他目标上。
“算了算了,林晚晚咱们是高攀不上了。不过咱们班美女多啊,不还有裴凝雪和李知意吗?”
“对对对,李知意也不错,虽然话少了点,但是看着文静,那种小家碧玉的感觉,我喜欢。”
“裴凝雪更绝好吗?那气质,那大长腿,简直就是冰山女神。就是太冷了,感觉靠近两米之内都会被冻伤。”
“我还是觉得李知意好,看着软软糯糯的,应该挺好追……”
张伟正做着美梦,突然感觉旁边的李子涵发出一声充满嘲讽的冷笑。
“呵呵。”
这声笑太刺耳,张伟忍不住转过头。
“胖子,你笑什么?”
李子涵怜悯地看着这群无知的少年,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快感。
“你们觉得李知意好追?”
“难道不是吗?”
李子涵叹了口气,目光幽幽地看向走在最前面的陈知。
“告诉你们个不幸的消息。”
他顿了顿,在众人期待又忐忑的目光中,缓缓丢出了第二颗重磅炸弹。
“李知意,也是咱们班长的青梅竹马。”
空气突然死一般的寂静。
几个男生停下脚步,怀里的军训服差点掉在地上。
张伟张大了嘴巴,下巴都要脱臼了,指着陈知的背影,手指颤抖得像帕金森患者。
“你……你说什么?”
“我说,李知意也是知哥的发小。”
李子涵耸了耸肩,继续补刀。
“虽然没林晚晚那么夸张,但也认识六七年了。小学开始就在一块儿玩,知哥经常去她家蹭饭,李知意的爷爷奶奶拿知哥当亲孙子看。”
“……”
沉默。
几秒钟后,走廊上爆发出一阵鬼哭狼嚎。
“陈知!你大爷的!”
“你还是人吗?!”
“旱的旱死,涝的涝死!你一个人霸占两个校花级别的青梅竹马,你让我们怎么活?!”
“苍天啊!既生瑜何生亮!我也想住陈知家隔壁!”
张伟悲愤欲绝,感觉自己刚刚萌动的初恋还没开始就已经被扼杀在摇篮里了。
他看着前面那个单手插兜、背影潇洒的少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可恶的班长……偷走了我的人生!”
“这种人怎么还没被套麻袋打死?”
陈知听着身后的哀嚎,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这种爽文男主般的人生过起来确实够爽。
陈知觉得今天的空气都好了那么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