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包结结实实地砸在陈知的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变态啊你!”
林晚晚又羞又气,整个人都要炸毛了。她死死护住自己的胸口,警惕地后退了两步。
“你要卫生巾干什么?!你是不是有病!我要告诉阿姨!”
周围几个大妈听见动静,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陈知眼疾手快,一把捂住林晚晚的嘴,把她拖到楼道阴影里。
“嘘!你喊什么喊!”陈知一边防御着少女的乱拳攻击,一边压低声音解释,“谁变态了?我有正用!”
“你能有什么正用!”林晚晚一把扯开他的手,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你一个大男生,要那个东西……难道你有那个癖好?”
她越想越觉得可怕,看向陈知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惋惜。
完了,竹马长大成变态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把你脑子里那些废料清一清。”陈知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指了指书包里的军训服,“我是拿来当鞋垫的!”
“鞋……鞋垫?”林晚晚愣住了,举在半空中的拳头也停了下来。
“那军训发的胶鞋你又不是没摸过,鞋底硬得跟砖头一样。”陈知见她冷静下来,这才松了口气,开始科普他有用的知识。
“那鞋底又薄又硬,还不透气。军训可是要站军姿、踢正步的,一天下来脚底板绝对磨烂。卫生巾那玩意儿……咳,那东西又软又吸汗,垫在鞋子里正如踩在云彩上一样,懂不懂?”
陈知说得头头是道,一脸“我是过来人”的沧桑感。
“这可是前辈们总结出来的血泪经验,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林晚晚半信半疑地看着他,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消退。
“真的?”
“骗你是小狗。”陈知信誓旦旦,“你想想那材质,棉柔表层,超强吸收,是不是比什么鞋垫都好使?”
林晚晚顺着他的思路想了想。
好像……确实有点道理?
但一想到那个画面,一个大男生鞋子里垫着卫生巾满操场跑,她就觉得又好笑又诡异。
“那你自己去买啊。”林晚晚嘟囔着,眼神飘忽,“干嘛找我要。”
“我一大老爷们儿进超市买那个,像话吗?”陈知理直气壮,“到时候被当成变态抓起来,你还要去派出所捞我。”
林晚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上下打量了陈知一番,刚才的羞恼散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稀有动物的新奇感。
“行吧,算你有理。”
林晚晚哼了一声,把自己的书包往肩上一挂,然后把那只白嫩的小手伸到陈知面前,掌心向上摊开。
“那把衣服还我。”
陈知一愣:“干嘛?”
“给你拿那个啊!”林晚晚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难道你要我现在当街掏给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陈知恍然大悟,连忙把书包卸下来。
拉链拉开,那坨被强行塞进去的迷彩服像压缩饼干一样弹了出来。
林晚晚一把抓过衣服,重新塞回自己那个已经不堪重负的书包里。
“等着,晚上给你送过去。”她一边整理书包,一边小声嘀咕,“还要什么牌子的?日用还是夜用?要不要护翼?”
陈知嘴角抽搐了一下:“……厚的就行,越厚越好。最好是那种420mm超长夜用,能铺满整个鞋底。”
林晚晚听得目瞪口呆。
“你还挺懂行?”
“略懂,略懂。”
林晚晚把书包拉链用力一拉,抬手在陈知胳膊上不轻不重地锤了一拳。
“滚啊,你还说!”
少女娇嗔的声音在楼道里回荡,带着几分未消的羞意。
“比我还娇生惯养,你是男生吗?居然怕鞋磨脚。”
陈知揉了揉胳膊,也不恼,只是笑嘻嘻地看着她。
“这叫智慧,懂不懂?等明天军训你就知道了,到时候别哭着喊着找我要。”
“切,谁稀罕。”
林晚晚推着车往电梯口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冲陈知做了个鬼脸。
“变态陈知。”
说完,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她推着车钻了进去,在电梯门合上的瞬间,还不忘冲外面那个高瘦的身影竖了个中指。
陈知站在原地,看着不断跳动的红色数字,无奈地摇了摇头。
为了这双脚,变态就变态吧。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他推着车走向电梯。
小区的电梯塞不下两辆自行车,所以两人只能分开上去。
陈知迈步走出,家里的门虚掩着。
他推开门,换鞋,把那个沉重的书包扔在沙发上。
“妈,我回来了。”
厨房里传来老妈的大嗓门:“回来正好,剥蒜!”
陈知挽起袖子,走向厨房。
窗外,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