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认真啊?”
陈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既然你想玩身体,那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身体对抗。
陈知突然沉下重心,眼神在一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砰!”
篮球重重地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陈知猛地向左侧跨出一步。
李嘉豪下意识地跟着移动重心。
然而,这只是个假动作。
陈知在极短的时间内,将球从背后拉回右手,同时身体大幅度向右变向。
这一招,叫拜佛过人,但加上了陈知那恐怖的爆发力,效果简直炸裂。
李嘉豪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体想要跟上脑子的反应,但双腿却不听脑子的话。
脚踝处传来一阵剧烈的扭曲感。
“吱——”
昂贵的乔丹球鞋在塑胶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紧接着,在全场震惊的目光中,李嘉豪双脚一绊,整个人像个陀螺一样转了半圈,然后一屁股结结实实地坐在了地上。
所谓的“脚踝终结者”!
陈知一步过掉李嘉豪,面前空无一人。
他没有选择急停跳投,而是顺势起三步,如同一只大鸟般滑翔向篮筐。
在空中,为了躲避补防过来的一只手,他腰腹发力,做了一个极其舒展的拉杆动作,将球轻巧地挑进篮筐。
“嘟——”
体育老师吹响了哨子。
10:9。
陈知落地,拍了拍手上的灰,看都没看地上的李嘉豪一眼,转身往场下走去。
“卧槽!刚才那球太帅了吧!”
“晃倒了!直接晃倒了!”
“这才是高手啊,前面那是逗小孩玩呢!”
男生们沸腾了,刚才那一幕实在是太具有视觉冲击力了。
穿着全套装备的“职业选手”,被穿着校服裤子的“老大爷”给晃得坐地不起,这简直就是爽文照进现实。
李嘉豪坐在滚烫的塑胶地上,脑瓜子嗡嗡的。
羞耻、愤怒、不甘,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更让他绝望的是,他的两个跟班此时正忙着去拿水,根本没人来扶他。
而另一边,陈知刚走到场边,就被“包围”了。
“班长!快擦擦汗!”
林晚晚第一个冲上去,手里拿着一条不知道从哪变出来的粉色毛巾,踮起脚尖就要往陈知脸上怼。
那动作自然得就像是老夫老妻,丝毫不在意周围几百双眼睛。
“咳咳,我自己来。”陈知有点遭不住这丫头的热情,伸手接过毛巾胡乱抹了一把。
“班长,喝水。”
李知意红着脸,双手递过来一瓶拧开盖子的矿泉水,“是常温的,刚运动完喝冰的不好。”
“谢了。”陈知仰头灌了一大口,感觉喉咙里的火烧感消退了不少。
周围的男生看得眼睛都直了。
林晚晚可是公认的可爱型班花,李知意虽然低调,但也是个清秀佳人。
这陈知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
这还没完。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安静了下来。
只见原本坐在台阶上看书的裴凝雪,不知何时合上了书本,正迈着修长的腿朝这边走来。
她面无表情,清冷的脸上看不出喜怒,手里紧紧握着一听还挂着水珠的可乐。
李嘉豪坐在地上,看到这一幕,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难道……难道女神是看我摔倒了,来安慰我的?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脸上努力挤出一个坚强的笑容,手都伸出去了半截:“凝雪,我没……”
裴凝雪目不斜视,直接从他伸出的手边走了过去。
连哪怕一秒钟的停留都没有。
就像路过一团空气。
李嘉豪的手僵在半空,笑容凝固在脸上,整个人仿佛石化了一般。
裴凝雪径直走到陈知面前。
她看着陈知额角的汗水,又看了看旁边拿着毛巾和水的林晚晚和李知意,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给。”
她将那听冰镇可乐递到陈知面前,声音依旧清清冷冷,“答应你的。”
全场死寂。
那是裴凝雪啊!
上学都由迈巴赫接送的冰山豪门千金。
陈知看着面前这听冒着寒气的可乐,又看了看裴凝雪那双仿佛藏着星辰的眼睛,咧嘴一笑。
“谢了同桌,这玩意儿才是男人的加油站。”
他接过可乐,“咔哒”一声拉开拉环,仰头猛灌了一口。
碳酸气泡在口腔里炸裂,冰凉的液体顺着食道滑入胃部,带走了一身的燥热。
“爽!”
陈知毫无形象地打了个气嗝。
裴凝雪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似乎是想笑,又忍住了。
“走了。”
她没有多停留,转身拿起书本,留给众人一个潇洒的背影。
只留下篮球场上一地破碎的少男心,以及坐在地上彻底怀疑人生的李嘉豪。
……
放学的时候,夕阳将教学楼的影子拉得很长。
经过一下午的发酵,陈知在篮球场上的“封神之战”已经传遍了整个初一年级。
回到教室收拾书包的时候,陈知明显感觉到周围同学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有敬畏,有崇拜,当然更多的是男生们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陈知,你今天太出风头了。”
林晚晚背着书包,一边等陈知收拾东西,一边酸溜溜地说道,“连裴凝雪都给你送水,哼,大班长魅力无边啊。”
“那是报酬,报酬懂不懂?”陈知把课本往书包里一塞,“上次背她去医务室的劳务费。”
“信你才怪。”林晚晚撇撇嘴。
陈知拉上书包拉链,正准备背起来,突然感觉书包侧面的网兜里有些异样。
鼓鼓囊囊的。
他伸手一摸,掏出一个粉红色的信封。
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是画了一颗爱心,封口处还贴着一张可爱的卡通贴纸。
陈知愣住了。
这是……情书?
这年头初中生都这么早熟了吗?这才开学几天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旁边的林晚晚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凑了过来,一双大眼睛眯成了一条危险的缝隙,死死盯着那个粉红色的信封。
“陈知!”
她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带着一股浓浓的醋味和审问犯人的架势:
“那是情书吗?是谁给你的?!”
“我要告诉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