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走到常去的那家早餐摊前：“来一根油条、一杯豆浆，再要两个肉包。”
“好嘞，稍等，马上好！”店老板也熟悉了周成，知道这小伙子经常过来，应该是医院的工作人员，但是他也没多问。
周成接过早餐，付了钱，边走边咬了口油条。
豆浆配油条的搭配，是他永远都吃不腻的味道。
走到医院门口，正好碰到提着公文包的王建明主任。
周成愣了一下，还是主动打招呼：“王主任，早。”
王建明点点头，目光扫过他手里的早餐，语气平淡：“多盯着点患者，别出岔子。”
“知道了，王主任。”周成点点头。
看着王建明快步走进门诊楼，心里暗暗嘀咕，看来昨天的穿刺事件，王主任还没完全消气啊！
而且看王主任的面容，怎么好像也有一种没有睡好的憔悴？！
……
周成咬着最后一口肉包，快步走进急诊科大楼的值班室。
值班室里有四张铁架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靠墙的柜子上放着几个白大褂。
周成放下豆浆杯，从柜子里拿出自己的白大褂，袖口已经洗得有些发白，还沾着不少抢救时溅到的血迹，这些都洗不干净。
他快速换上，对着镜子理了理衣领，又把听诊器挂在脖子上。
他刚走出值班室大门，就听到门口传来赵文琪的声音：“周医生，快去医生办公室，今天早交班有急事，王主任可能要发脾气。”
“好，马上就来了。”
周成心里一怔，加快脚步往医生办公室走。
难不成要当众说他昨天进行心包穿刺的事情吧？！
还没进医生办公室，就听到里面传来嘈杂的议论声。
推开门一看，办公室里挤满了人。
王建明主任坐在最前面，脸色阴沉。
主治医师李德刚皱着眉头，手里拿着病历本。
另一个主治医生张彪站在角落，神色凝重。
至于，昨晚在留观室值班的赵睿，周成没看到他的人影。
还有几个护士和年轻医生，正小声议论着什么。
看到周成进来，方航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角，压低声音向他解释道：“昨晚赵睿值留观室夜班，出大事了。”
周成找了个空位坐下，刚想问具体情况，王建明啪地一声把病历本拍在桌上，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都别吵了！先交班！护士先把昨晚留观室的情况说一下。”
昨晚在留观室值班的是护士林玲，周成对她的印象还不错，是一个踏实肯干活儿的年轻小护士。
林玲站出来，手里拿着交班本，开始交班。
“护士交班，昨晚十点半，留观室收了个35岁的男性患者，主诉突发腹痛2小时。”
“入院测血压 130/80mmHg，心率85次/分，查了血常规和腹部超声，没发现明显异常，当班医生考虑是急性胃肠炎。开了解痉止痛和补液的药。”
说到这里，林玲的声音似乎变小了，而且还有些发颤。
“凌晨一点多，患者突然喊腹痛加重，遵医嘱用了止痛药，凌晨两点多，家属发现患者状态不对，我赶过去的时候，患者已经意识不清，呼吸停止，心跳也没了。”
“我们立刻开始抢救，胸外按压、气管插管、电除颤，抢救了 40多分钟，家属放弃抢救了，就把患者拖回家了。”
等林玲一说完，王建明带着怒气的声音就在办公室中响了起来。
“诊断不明确，为什么不第一时间联系二线医生？为什么不做进一步检查？一个年轻患者，突发腹痛持续不缓解，就只考虑急性胃肠炎？”
林玲低下头，声音更小了：“赵医生说，患者症状不典型，先观察，等天亮再做进一步检查。患者每次一不舒服，我都去值班室喊了他……”
……